顾许声见她醒了和蔼的笑道:“差不多两个小时,最近都在学吗,注意身体啊。”
周宁愿点头回应:“嗯,”她眼神不轻易瞥到了闹钟,已经八点多了她连忙起身,“都已经八点了,我先回去了。”
顾许声应了声好,替她收拾东西,因为只隔着一层楼梯言顺只让他送到门口,自己回去。
走时顾许声刮了刮她的鼻梁叮嘱她今晚不要再晚睡了,要好好休息。
周宁愿乖乖的答应他。
果然能让她开心和放松的只有顾许声了,她好想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不想去了解外界的声音,不想去听那些难听的话语。
刺猬总是一身刺的保护自己,而看见那个它信任的人,那些遍布全身的刺都会变得软毫无攻击力。
原是愉悦的心情却在家门口化成灰烬,她伸出去想要打开门的手,悬在空中不动,里面的吵架的声音传出来。
“周安行,你结婚时答应我的呢!?”陈苓扯着嗓子哭喊出来。
周安行是她父亲的名字,那个总是对她毒打恶骂的男人,她看见他身体总会害怕的一颤。
“你别发疯行不行!?”周安行似乎也受不了陈苓的脾气了怒吼了声。
周宁愿将手收回,身子转了过来,贴着冰冷的铁门,身体慢慢的往下落,怀里的书本被自己紧紧的抱着。
夜晚的月亮缺了很大的一块,星星也被乌云遮住了大半个,天空阴沉沉的,就像要压倒一切。
每个楼梯口的有一个窗口作为通风口。
夜很深,她看着那寥寥无几的点点星光,渲染天空的黑色好似要将她吞噬,听着门内的口舌之争。
她想,这就是她的生活,喘不过气般活着。
陈苓忽然发了疯一样,笑了起来:“周安行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发疯的?!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不能指控了吗?”
男人不说话,只顾收拾着自己的衣物,陈苓见状更加怒不可遏直接拉住他的手腕:“那个女人是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过日子?你答应我爸妈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周安行真的忍不住了,一把甩开陈苓,转身冷眼看着她:"你以为我愿意?"
陈苓被周安行甩得跌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她却不觉得疼痛,只是愤怒的看着言安行,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周安行像是听到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一般,笑容嘲讽至极:“你连一个儿子都给不了我,现在连生育都不能,你问我为什么?”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继续收拾着东西。
陈苓瘫坐在地板上,双目无神,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深处涌现,却抓不住。
没过一会儿陈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泪水,她声音颤抖着问他:“所以你曾许下的曾诺都是骗我的?”
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冷淡,“是。"
陈苓看着他把一件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眼睛酸涩得厉害:“你爱过我吗?”
“爱过。”
这个答案让陈苓心碎,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周安行所有的衣物都装好了,随拉上行李箱,回头看她:“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十八岁了,爱这个字太廉价了,我现在需要的,你一个都不能给,所以这段感情没必要了。”
说罢,他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的桌子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房子留给你,还有,宁愿也归你,名字我签好了。”
陈苓看见这一幕忽然笑了,恍如回到大学的那个晚上,他将自己拢在怀里,看着雪花漫天。
他说:“好想娶你啊。”
那时的自己笑了笑,问:“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会。”铿锵有力的回答,使她终生迷恋于这个男人。
男人没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就往问口走,留下陈苓一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陈苓反应过来,冲了过去,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扔向了周安行,但没正正砸向他,而是砸在了他的身后。
“啪啦”一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响起,水渍四溅。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突然,周安行被她砸得愣住了脚步,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陈苓愤怒的目光。
屋内一阵响声,吵得楼下的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也让门外的周宁愿被吓了一跳,身体颤栗着。
“楼下的又搞什么幺蛾子?!”
“还让不让人消停会了!”
“……”
周安行听见了这些谩骂声,眼神是全是难堪的神情,可陈苓没在意,她只盯着他看。
陈苓气得咬紧牙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