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把刚才的攻击当回事,继续他的心理辅导,“说真的,小伙子,你心里那点事,我门儿清。灭族之恨,对木叶的复杂情感,想要变革忍界秩序的宏愿……是不是觉得前路漫漫,孤独一人,无人理解?”
佐助瞳孔微缩,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但是啊!”陈东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有没有站在更高的维度思考过?复仇之后呢?当你真的摧毁了旧秩序,建立起你以为的新世界,然后呢?每天处理文件?调解各村纠纷?看着昔日对手(比如那个黄毛小子)跟别人其乐融融,自己独自在高冷的王座上发霉?”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大呼小叫的鸣人。
“或者像那边那个飘着的哥们儿(指宇智波斑),”陈东东又指了指天空,“追求什么无限月读,把全世界的人都挂在树上做美梦。且不说这计划靠不靠谱,就算成功了,他自个儿对着满世界的盆栽,不觉得无聊吗?连个能吵架的人都没有,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佐助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敌人,而是在被一个来自异次元的话痨进行精神污染。这家伙的逻辑完全无法理解,但每一句话又好像……歪理中带着点诡异的戳心?
“我的道路,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在这里妄加评论!”佐助几乎是低吼出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动摇。
“哎呀,别那么固执嘛。多条朋友多条路,换个思路海阔天空。”陈东东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里(那口袋看起来根本装不下)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里面盛着仿佛有星辰闪烁的银色液体,冒着诱人的气泡,“来来来,尝尝这个,星辰露,是我的独家珍藏,提神醒脑,舒缓压力,比你们那什么军粮丸、兵粮丸高级到不知哪里去了。打架前喝一口,保证你查克拉运转都顺畅几分。”
他把杯子往佐助面前递。佐助看着那杯明显不寻常的液体,又看看陈东东那“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的笑脸,额角青筋暴跳。喝?谁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喝?这神经病会不会继续纠缠?
全场,无论是正在与白绝苦战的普通忍者,还是卡卡西、鸣人这样的核心战力,甚至是秽土转生的历代火影,以及高空中暂时停下动作、饶有兴致观察着这一幕的宇智波斑,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想象一下这个足以载入忍界史册(或者成为黑历史)的画面:决定世界命运的终极战场上,战火纷飞,死伤枕藉,一个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的怪人,把战场的关键人物之一拉到角落,无视毁天灭地的战斗,强行进行人生商谈,从分析性格缺陷到推荐饮品,甚至还试图探讨哲学和统治的终极无聊……
尬,无比的尬。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连厮杀声和爆炸声都仿佛被这极致的尴尬所吸收,变得遥远而模糊。不少忍者甚至忘了眼前的敌人,张大嘴巴看着那个方向。
鸣人挠着他金色的乱发,一脸懵逼:“呐……卡卡西老师,那个奇怪的大叔……是在开导佐助吗?”
卡卡西死鱼眼都快瞪成正常大小了,捂着额头:“这种开导方式……佐助没直接用天照烧了他,已经是极度克制了。”
小樱拳头紧握,额头冒汗:“佐助君……好像快要气炸了……”
千手柱间(秽土转生)摸着下巴,一脸困惑:“马达拉,那个年轻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无限月读成功后,确实挺无聊的……”
宇智波斑(本体)冷哼一声,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荒谬!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佐助确实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他周身查克拉剧烈波动,轮回眼的瞳力开始凝聚,甚至隐隐有引动天象的趋势。他宁可去面对十个宇智波斑,也不想再听这个神经病多说一个字!
陈东东看着他这副濒临暴走却又强行隐忍的样子,反而更满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嘉许:“对!就是这个调调!这种全世界都理解不了我的痛苦和决心的孤高感!这种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贯彻自己意志的决绝!完美!这气质,这范儿,保持住!绝对是引领潮流的标杆!”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只是做个样子),又看了看意识中检测仪反馈的信息——时空稳定性指数竟然开始缓慢回升,从32%跳到了40%。看来全场注意力被转移,战斗烈度短暂下降,效果显著。
“行了行了,看你也忙,就不多耽误你拯救世界了。”陈东东见好就收,把那股星辰露随手放在旁边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杯子稳稳立住,里面的液体晃都不晃),“记住我的话,小伙子,装逼是门艺术,讲究的是形神兼备,收放自如,千万别把自己给装进去,那就成傻逼了。有空来我的浮空岛玩,坐标回头偷偷发给你,请你吃比尾兽玉爆炸还刺激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