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北凉,则一心想着“养敌自重”,甚至不惜采取屠戮手段,逼迫各国遗民迁徙流散。
然而徐骁与李义山也未曾料到,二人身故之后,北莽大举南侵,离阳朝廷却冷眼旁观,坐视双方厮杀至元气大损、伤亡惨重。
唯有南疆的燕勒王,在纳兰右慈的筹谋之下,静观其变,最终渔翁得利——燕勒王世子赵铸顺势起事,成功夺位,登基为离阳新帝。
当然,以上皆是原书情节。
如今局势早已脱离旧轨,面目全非。
顾天白志在彻底推行汉化于北莽,对于这场“洪嘉北奔”,他不仅不阻,反而全力支持。
这般人口资源,尤其是百姓与匠人,对他而言,自然是来得越多越好。
“你所说的关乎民生之事,莫非就是这北奔之策?的确乃天赐良机!”
叶灵儿感慨道。对他们而言,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如今北莽九州,经历连年大战,几乎处处荒芜,土地辽阔却人烟稀少。
他们从不担忧人口过多,只愁人丁不足。
“自然不是!”
“八国遗民加起来也不过百万之众,区区百万人,还不够我们分食,我所指另有其地。”说罢,顾天白抬首望向东方某处。
哪一方?叶灵儿心头一震。
顾天白目光所及,正是东面——那一带的汉人王朝,唯二并存者,唯有隋、宋!
难道这两个国度将有变故?
叶灵儿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大宋。
毕竟大宋之名,天下皆知,积弱已久,隐患重重。
至于大隋,她压根未作考虑。
大隋立国尚不足数十年,按常理推断,正值国势强盛之时。
即便遭遇天灾,也不至于引发大规模流民潮。
可她万万不曾想到——
正是这个被众人视为鼎盛的大隋,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剧变,乃至急转直下,走向崩塌。
而顾天白所注视的,正是这即将倾覆的帝国。
事实上,这场动荡的种子,早在大隋开国之际便已深埋。
当年北周武帝宇文邕决然灭佛,终遭佛门势力暗中刺杀,暴毙宫中。
随后杨坚篡夺北周政权,建立大隋。
此过程中,助杨坚成事者,主要有两股力量:
一是世家门阀,二是佛门集团。
杨坚登基后,自然不愿容忍国内存在如此强大的外部势力。
于是他引入以阴癸派为首的“两派六道”,用以牵制佛门;
对门阀则多方打压,削弱其权。
幸而杨坚威望极高,两股势力表面臣服,不敢公然反抗,但怨恨早已暗藏心底。
直至杨广继位,这些潜伏已久的矛盾瞬间爆发。
以慈航静斋为首的佛门,联合以四大阀为代表的世家集团,彼此默契,同时发难。
可以说,今日的大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仅看一点便可明证:
杨广两次征伐高丽,竟被一名傅采林阻拦无功。
须知,傅采林不过天象境大宗师而已。
堂堂大隋帝王,统领亿万子民,竟被一位天象境武者困住,岂非荒谬?
由此只能推断出两条真相:
其一,大隋最精锐的骁果军,必须留守国内镇压潜在叛乱,杨广根本不敢带出远征;
其二,杨广本人,或大隋皇室之中,恐怕已无更高境界的强者坐镇。
无论哪一条,对一个帝国而言,都是致命的软肋。
就在顾天白与叶灵儿谈论大隋局势之际,
大隋境内,某处偏僻之地。
两名男子正鬼鬼祟祟地立于一间屋舍之前。
“主人,那杜如晦已经寻到,再加上刚掳来的房玄龄,少爷交代的两人,属下已凑齐两个。”
说话之人,赫然是此前厚着脸皮追随顾天白的袁庭山。
“可主人,这二人一个只是县丞,一个仅为主簿,少爷为何非要找他们?有何用处?”
“你问我?我问谁去?既然那小子下令了,你照办便是,啰嗦什么?难道你有异议?”
顾剑棠叼着牙签,慢悠悠挑着碗里的饺子,漫不经心地回应。
就在此时,身后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咒骂声……
顾剑棠浑身一震,手里的饺子瞬间落在了地上。
“该死!袁庭山,下次绑人能不能先把嘴堵住?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怪不得那小子看不上你。”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不过主人,少爷吩咐的是尽量请人,咱们直接动手,会不会太过了?”袁庭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