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竟涌起一丝苍凉。
“王爷提起这桩事,倒是巧了,咱家正是奉命传旨而来。”韩貂寺轻声一笑,袖中缓缓抽出一卷金黄绸缎,圣旨垂落,在风中微微展开。
“顾天白连破敌阵,威震边疆,功勋卓著,特封冠军侯,位同王爵,享等仪制。”
“顾侯爷,请接旨。”
韩貂寺目光温和,脸上笑意未减,却始终未曾开口让顾天白跪拜。
规矩确有其事,圣旨临前需伏地恭迎,可世间规矩,也得分人而言。
这道诏书早已写明——冠军之爵,比肩亲王。名虽为侯,实则已入超品之列。
天下异姓得此殊荣者,屈指可数。
更不必说,眼前这位新封的侯爷,正披坚执锐,立于万军之前。
他身后,是一万身着玄甲、刀不出鞘而杀气自现的铁血之师。
当最后一个字从韩貂寺口中念出,整支玄甲军仿佛被点燃。
肃杀之气如潮水奔涌,自阵中席卷四方。
那一双双眼睛,不再只是注视主帅,更像是仰望战神降临。
寒光映日,黑甲如渊,整座军阵宛如一头苏醒的凶兽,静默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
陈芝豹眉头微蹙,徐骁亦神色凝重。
他们皆是历经百战之人,可此刻,也不由心生忌惮。
“吼——!”
“吼——!”
“吼——!”
呐喊自一万人口中迸发,汇聚成惊天动地的声浪,震得大地颤抖,城墙动摇。
顾天白嘴角微扬,神情淡然。
官位高低于他而言,不过虚名。
纵无爵禄加身,手中所握之力,已足以令山河变色。
但他明白,这些荣耀,对追随他的将士而言,意义非凡。
浴血拼杀,岂能无声无息?有功不赏,何以励众?
他伸手接过圣旨,左手轻抬,掌中长戈“苍生血”骤然刺向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