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们即将突袭的是军火库。
当第一箱泡面砸进推车时,Keegan的枪管微妙地顿了一下。
Konig站在原地愣住了,Ghost的战术手套捏碎了货架边沿的蜘蛛网,Krueger则直接笑出了带着德语音调的脏话。
“Bloody Hell!”Ghost的面具转向正在搬运辣条的Y/N,“这就是你非要在回去前,必须做的事?”
推车轱辘碾过满地碎玻璃的声响里,Y/N把一箱自热火锅摞成危楼,她拍了拍纸箱。
“对啊。我在来东方前就在想这事了。这可跟杀那个人一样重要!”
Krueger从身后环住Y/N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嗓子眼里是懒洋洋的笑意:“小猫啊小猫,你可……”
话没说完,Keegan一把将他推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直接摁回车里。
Krueger挑眉,故意往前逼近两步,“我发现你装正人君子装得不太像啊?”
Keegan连头都懒得回:“对你?要什么正人君子?”
空气瞬间绷紧,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拔枪。Ghost靠在车门边,骷髅面罩下的眼神冷淡地扫过他们,而Konig早就跟着Y/N溜进了仓库深处。
“让一让。”Y/N抱着一大箱零食从两人中间穿过。
“你们要消耗体力的话,不如来帮我一起搬东西吧。”
Ghost没接话,转身走向阴影处,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他盯着远处的夜色,脑子里想着,回去后是该先让她回基地见那群女人,还是直接把人拐去安全屋,关起来过几日二人世界再说。
Keegan收回对Krueger鄙夷的视线,走进仓库,扛起两箱黄桃罐头时,听见Konig正压低声音问Y/N:“要….要不要试试最上面那层的……螺蛳粉?”
“要!没尝过的都要!”
“好!我…..我全都搬走!”
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洒落,照亮几个往装甲车里塞物资的身影。
Ghost像核对弹药一样检查泡面保质期,Konig用枪带固定摇晃的纸箱,Krueger把巧克力球塞进战术背心。
就像他们当年往弹匣里压子弹那样熟练。
有些东西确实回不去了,比如现在。他们偷泡面的样子比端掉马卡洛夫老巢时还专业。
车子预热时,Y/N突然又抱起几个大箱子转身跑回仓库。
Konig站在门口,看见她正把最后一箱放回最高层。
“不…..不喜欢这个吗…Y/N?”粗麻布头套下的蓝眼睛纳闷的看向她。
她摇了摇头,转身时牵起Konig,发梢还沾着货架上的尘粉,“应该有别人比我更需要吧。”
Y/N跃上装甲车时,Krueger不知何时搜罗来的苹果,削得干净利落,每一瓣都乖巧地躺在保温杯里。Konig正手忙脚乱按住泡面碗盖,蒸汽从他指缝间溢出,在面罩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他们总想用食物填满她,像在填补那些,无法言说的缺口。
苹果的清香混着泡面的辛辣在车厢里交织,形成某种奇异的温暖。
Keegan从战术背心抽出一盒柠檬茶,吸管已经斜斜地插好。“尝尝这个,Zi说是本地特有的饮品。”
Y/N低头含住吸管的瞬间,冰凉的茶液滑过喉间。酸涩与甘甜恰到好处,像一场及时雨落在久旱的荒原。
她眯起眼睛,发现三个男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注视着她。
Y/N把空盒捏扁,听见Ghost在驾驶座冷哼。藏在骷髅面罩下的嘴角,此刻大概又绷成了僵硬的直线。
天快亮起时他们才回到别墅,黎明前的微光渗进窗时,Price粗糙的手掌轻按在Y/N肩头。“去睡会儿。”
老队长声音里带着烟草沉淀后的沙哑,“天亮我们就要离开这儿了。”
晨光漫过屋檐,这里的风裹着香,连雨滴落在瓦上的声响都像某种古老的音调。呆在这里她莫名感到安心。
一年多来,她甚至想过……
“如果,我想多留些日子,再回去找你们可以吗?”
所有人突然停下手中一切动作。收拾装备的摩擦声,枪械拆卸的金属响动,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全部戛然而止。
但无人开口挽留。
Price摘下雪茄,烟丝燃烧的红点在晨雾中明明灭灭。他嘴角扯出的笑纹里,藏着无数战壕里熬过的长夜。
“当然。现在,你拥有所有选择的权利。”
床垫的凹陷尚未回弹,Y/N已坠入一场神谕般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