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完结)
    装甲车的引擎声闷在雨后的沥青路上。

    三辆夺来的钢铁野兽排成纵列,碾过水洼时溅起的泥点,像极了昨夜广场上飞溅的血液。

    马卡洛夫蜷缩在第二辆车的角落。他正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发呆,仿佛在思考用一条手臂换回理智是否划算。

    那是Y/N留下的“治愈”痕迹。当这位军火贩子目睹黄金面具如何被一寸寸啃噬殆尽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降。

    Y/N睡得很沉。她的脑袋枕在Krueger肩上,Konig用大大的手掌虚护着膝盖,生怕颠簸惊醒了她。

    Keegan面罩下灰蓝色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沉睡的Y/N。

    骷髅面罩映着窗外流动的树影,Ghost想起第一次见到Y/N时,她从湖中出现走向自己。

    他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她肩上掖了掖。

    马卡洛夫看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废墟,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她根本不是救世主……”他对着空气喃喃,“她是……”

    Logan的□□管从前方座位缝隙间冷冷探出。马卡洛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早已知晓她非人。

    这认知曾如衣角沾着的尘,枪管上的薄霜,是种不必言明的默契。

    可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她站着,世界便向她倾斜。信徒的癫狂成为她指尖一缕烟,异变体的嘶吼化作了衣摆的褶皱。

    谢菲尔德消失的过程像场缓慢的雪崩,每寸血肉的湮灭都在诉说某个真理。

    Y/N不是拥有力量的存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寸,都聚集到了她体内,她就是力量本身。

    他们回到了别墅区,这里如今已经成了一处临时基地。

    世界的裂缝被关闭,黄金面具被彻底消灭。

    曙光似乎终于降临。

    但事情还没结束。

    异变体仍然游荡在世界各处,它们需要被彻底清理,新世界的秩序才能开始建立。

    客厅里,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Price的视线扫过角落,马卡洛夫被捆得严严实实,正阴沉地盯着地板。

    “我想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Price沉思片刻,开口。

    “应该还有余党,而且……东方是整个事件的起源地,我们需要彻底摸清这里,确保一切正常。”

    Zi看向Price,神色郑重:“我也是这样想的。况且,我熟悉这里,我们至少应该找到东方的部队,将事态告知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东方的士兵,值得信任。”

    Y/N窝在沙发里,双手捧着热可可,“我也想再多呆一段时间。”

    Price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其他人呢?有异议吗?”

    他其实只是象征性问一下。

    他们都知道。东方,某种意义上,是Y/N的故乡,是她诞生的地方。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他们当然愿意让她多留一会儿。

    Price点头,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后他再次看向Y/N,Price的叹息沉甸甸坠在茶几上。“Kid,你这次没有按指令办事,虽然你确实让事态完美结束了。”

    “可是Y/N,那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没有人希望看到你那样。”

    男人们的目光忽然有了重量,他们想起记忆里那些画面。她张开的双臂像受难的十字架,破碎的躯体比任何语言都锋利。

    即便Y/N不是人,可他们知道痛觉会刻进骨髓,就像弹头永远嵌在旧伤里,无论愈合多少次。

    但Y/N却抬起脸直视向Price:“我认为我做的是对的。因为我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而且,还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寂静在客厅里生长。他们听懂了,也突然明白了Y/N。

    那些被啃噬的年月里,她曾是砧板上的肉。但昨日,月光把她的影子锻造成刀。

    她亲手剖开自己,不是赴死,而是接生。

    ……

    月色像稀释的银箔,黏在Y/N伸懒腰的指尖。

    推开房门。地上又多了件东西。一盏东方台灯,绢纱灯罩上绣着振翅的鹤。

    她拎起来,环顾房间。从雕花书签到檀木屏风,从银丝手镯到整张软榻,都快塞不下了。

    那群男人白日离开,归来时总揣着礼物。

    Y/N跃出阳台。礼物虽好,却不及自己去寻来的快乐。树影婆娑间,她瞥见Soap坐在木桩上。

    “现在呢?现在在做什么?”他把通讯器贴得发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喂?赛琳娜?”

    她眨了眨眼,觉得Soap像摇尾巴时的Riley。轻盈跃开时,余光扫见Nikto倚在树干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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