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
生气,她对待他的态度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立刻捧着蜂蜜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甚至偷偷低头,嗅了嗅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两人刚走到餐厅门口,安全屋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撞击声。Ghost的猛然抬头,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刺激着他的神经,那是新鲜血液特有的腥甜。

    他几乎是本能地拔枪上膛,一个箭步挡在Y/N面前,靴子在地板上碾出尖锐的摩擦声。

    沉重的拖拽声,伴随着黏腻的液体滴落声,逐渐逼近,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当拐角处的人影终于出现时,众人看到的了一身是血的Krueger。他粗喘着气,手里攥着一只成年麋鹿的犄角,身后拖着的庞大躯体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Hey,Katz,想吃肉就过来。”

    Soap吹了声口哨走上前,“哈!你这条疯狗确实有点用。”

    Keegan和Ghost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暂时将武器收了回去。Konig紧跟Y/N身后,如同她的影子,她往左,他就绝不会往右。

    Y/N蹲下来检查那头鹿,脖颈处只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切口,没有多余的痛苦痕迹。她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鹿角,准备和Krueger一起拖动。

    Konig见状,立刻把怀里的蜂蜜罐往她手里一塞。

    等Y/N抱着蜂蜜罐还没反应过来,Konig已经俯身抓住鹿角,肌肉绷紧的瞬间就将整头鹿扛上了肩头。那庞大的猎物在他肩上轻若无物,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突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诧异,不是因为konig搬动了麋鹿,而是因为Y/N的眼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了足够大的弧度。

    她极少有明显的情绪起伏,除了对热可可的关注以外,对其他事总是淡淡的。

    可此刻她竟然小跑着跟在Konig身后,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Krueger见状先是一愣,接着嗤笑出声,大步上前揪住她连帽衫的后领。

    “Katz,你这小没良心的。鹿可是我猎的,你倒好,开开心心跟着那怂包走?”

    他俯身凑近,热气透过面罩喷在她耳畔,“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Keegan不悦地皱眉,上前一把将衣服后领从Krueger手里扯出,反手把她揽到身后。

    “离她远点。”

    这一拽却阴差阳错让她跌进了Ghost的领域。Y/N抱着蜂蜜罐晃了晃,迟钝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失衡的身体,整个人向前栽去。

    Ghost反应极快,他侧身避开,压根没打算伸手去接。这女人的本事总不至于连站都站不稳。

    可偏偏,她真就直挺挺摔了下去。

    陶罐在掌心炸开,锋利的碎片割开一道狭长伤口。血瞬间涌出,虽不及上次玻璃划得深,却也淌满手掌。而她仍死死抱着碎陶不肯松手。

    蜜糖与鲜血混在一起,黏腻地纠缠着她的皮肤,衣襟,甚至发丝都凝成绺。

    “Bloody hell!”

    Ghost的咒骂声未落,手已钳住Y/N的手腕将她猛地拽起,陶罐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被他刻意忽略。

    他甩开残片的动作近乎粗暴,但手指在她肘关节的触碰却短暂地多停留了半秒,足够确认骨头没裂,又迅速收回。

    “你是傻子还是疯子?”

    Konig一见她摔倒,立刻扔下肩上的鹿冲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几乎撞开挡路的Soap。“Y/N!你...你流血了!”

    他们都见过她更深的伤口,哪一道不比这个狰狞?

    可在他们眼里,那些是敌人留下的印记。而此刻,她竟因为一罐蜂蜜,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踉跄,就让自己见了血。

    这种近乎荒谬的日常性创伤,反而让这群习惯枪林弹雨的男人手足无措。

    但Ghost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了,战场外的血让他烦躁。

    那些子弹贯穿伤,刀疤,至少能用“任务必要”来解释。但她膝盖上的擦伤,身上的血和蜜糖,太像活人会犯的蠢,像他很久以前在伦敦街头见过的,某个摔了冰淇淋的小孩。

    而他最恨“像人”的东西。未等其他人反应,Ghost已经扣住她的手腕,近乎拖拽地将她扯进最近的宿舍。

    “我有事要问她。”他的解释简短而生硬,随后便是震耳的摔门声。

    宿舍内,Ghost一把扯开急救包,纱布重重按在她掌心,布料浸血的速度让他皱眉。

    “第一次是不看路撞玻璃,”他声音冷得像在审讯室,每个字都像冰雨。

    纱布在他指间勒紧,“上次是咬自己放血。这次是抱着碎陶罐当宝贝。”

    他忽然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拇指却以完全相反的力道,轻轻蹭过她脸颊,那里有道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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