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什么?监控吗?
狗日的!
我咆哮着,打开鞋柜把他的鞋子统统扔出家门,走进洗手间把他的用具全部丢进垃圾桶。
我扶着洗手台呕吐,血液倒流让我浑身发热,又因为过于激动,我出现耳鸣,恍惚中我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现实与虚幻纠葛的裂缝,但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甚至有一段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等再次有意识时,我手里正抱着一本相册。
这是一本老相册,记录了从我出生起的点点滴滴。
我动动僵硬的身体,翻开了相册。时光伴随纸页纷飞,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却在少女十岁出头时戛然而止,再往后长达十年,照片上只有女孩一个人。
直到程澈的出现,相片重新有了颜色,照片上的她也再不是孤身一人。
但……相册里似乎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呢?
我坐起来从头翻了一遍,时间轴从高中推移到大学,然后是毕业、旅行,和程澈确定关系那晚我亲自点的紫色蜡烛……
等等!
等等等等!
程澈呢?
所有照片里,竟然从来没有出现过程澈的脸!
是的,照片里出现过他的手、他的背影、他的头顶,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脸!哪怕我亲他时,他在镜头中也只有半张笑到皱巴的面庞。
我倒吸口冷气,把相册丢了出去。
一股莫名的恶心捅到嗓子眼,把全身皮肤挤压得麻木,我撕扯着胸前皮肤,以便获取足够的氧气来呼吸。
太诡异了!
我与他认识这么久,他在相册中占据的位置却还不如一支蜡烛!?
我们可是夫妻啊,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而且以程澈的性格,他绝对会把我们的合照放进去的……
缓过几息,我爬过去把相册重新捡回来。
当时我不知道的是,如果我再低低头,就会发现床底下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是一个高性能的监听器。
再次查看相册的过程中,我发现许多空页都有过使用痕迹,也就是说,有一些照片被人为抽走了。
去哪了呢?
垃圾桶里没有东西,我也不认为自己方才还能做到抽取照片,所以,极有可能是程澈把照片给拿走了。
程澈……
我长叹一声仰倒在床脚上。
此时窗外已经黑透了,从明亮的玻璃上,我看到漆黑的门洞正死死地盯着我。
.
当一个人独自处在安静的环境中时,时间的流逝会变得非常非常难以察觉,我不知道程澈什么时候来的,只记得墙上的窗帘影子一点都没动过。
程澈给我喂了点水,我放任他在视野中晃来晃去,隐约生出来一丝认命的情绪。
不论他究竟是谁,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在鸥鸣村到底又隐瞒了什么,起码此时此刻,我真的已经精疲力尽。
但性格里残存的傲气不容许我任人摆布,于是我强打精神跟他去吃饭,盘算该如何套出更多信息。
程澈显然也不是单纯请我吃饭,因此开车时格外沉默。
最后SUV在鸥鸣村停下,我惊讶地发现用餐地点竟然在码头的废弃渔船上。
“你……”我在心中敲响了警钟,直觉他这样安排是别有深意。
“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他踏上台阶,朝我伸出手。
我定定心神,把手交到他掌心。
别看这艘船破破烂烂的,里头倒是还不错,而且服务也不错,我们刚坐下不久,那天遇见的老头就送了海货上来。
程澈道了谢,捡了两瓶啤酒给他,“今晚不留你一块吃饭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老头灿烂一笑,抱着两瓶酒下了船。
他走之后,四周立马静下了。
不同于白天,夜幕下的大海分外沉闷,无穷力量被浪花压抑、蛰伏、积累,天地间除了风和海,似乎只有一盏灯还活着。
我问程澈:“他是谁?”
“村民。他总来码头这钓鱼,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在解释那天为什么会跟客户来这里,我听出来了,于是顺着说道:“这儿清净、人少,很适合谈点事情。”
“没错。”
“你刚说的他们……”
“啊。”程澈熟练地布菜,把我喜欢吃的东西换过来,又把带壳难处理的换到他那边去,“他跟他弟弟住在一块,两个老光棍互相有个照应。”
“他弟弟?”
“嗯,双胞胎。”
哦!
怪不得那老头会瞬移,原来他们是两个人!
我张了张唇,同时下意识撇了眼程澈,心说他要是敢笑话我笨,我立马就把他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