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婷成长
子夹起一块,热气熏得眼眶发潮:"好香啊!"

    陆崇拉过板凳坐下,军绿色裤子膝盖处磨得发白,"时小姐,你只需通知你们接货的车到码头等就行了,卸货和装货都有我们安排好的工人搬动。上岸就先卸泰安行的货。直接装走就好了。”

    “我知道,已发了电报安排了。”

    陆崇看着叶静婷,这张脸和静华真象,静华的音容样貌已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一眼就看出她是静华的妹妹,只不过,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大小姐们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也只能是远远敬之,他挠挠头:“这里是船长室,很安全,上次你姐回来也是睡这里。”

    叶静婷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陆崇,倒把陆崇看得不好意思了:“二小姐,安心休息,晚上我会定时来查铺。你放心睡吧。”临走的时候,还向叶静婷竖起了大姆指。他是真心的佩服,以前帮郑老师小批量的运货,李戈在的时候也帮李戈接人送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得狠。但他装不懂,只管运送,不多问,开好船。他是真心佩服这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并把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这叶家的俩姐妹,他打心眼里佩服

    汽笛突然长鸣一声。叶静婷望着漆黑的江面,远处的渔火像星星掉在了水里。她知道李戈在哪,知道他正等着这批运送的物资,可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船在江面上颠簸着前行,像片不知疲倦的叶子,听着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忽然笑了 —— 方清和说的新世界,说不定就藏在这涛声里呢。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青砖灰瓦的院落上。梁国华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跨进朱漆大门,藏青色短褂的肩头沾着些风尘,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滑,在颌下积成小小的水痕。他一眼就瞧见堂首梨花木椅上坐着的两位老人 —— 叶明礼穿着藏蓝暗纹马褂,稀疏的银发在厅里昏黄的煤油灯底下泛着微光,手里那根雕着松鹤延年的黄杨木拐杖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旁边的老太太穿件月白软缎旗袍,袖口绣着几枝兰草,见他进来,原本蹙着的眉头又紧了紧。梁国华赶紧收住脚步,恭恭敬敬地作揖请安。

    “老爷,老太太,这都这么晚了,您们怎么还在这儿?”

    叶明礼听见声音,浑浊的眼珠猛地一抬,原本耷拉着的嘴角绷成了直线。他 “嚯” 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马褂的下摆扫过凳面,带起一阵风,手里的拐杖 “咚” 一声戳在青石板地上,溅起几粒尘土:“我还想问你呢,静婷去哪儿了?” 老太太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金镯子在灯影里晃出细碎的光:“楼上静华刚睡着呢,小声些。”

    梁国华垂着眼,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金戒指,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静婷去广州了,今天跟天宝的船走的。”

    叶明礼闭了闭眼,稀疏的眉毛拧成个疙瘩,再睁开时,眼里的光像淬了冰:“你为啥不拦住她?”

    梁国华这时缓缓抬起头,眼角的红血丝在灯光下看得分明。他望着叶明礼花白的胡子,声音不高却很稳:“我觉得,该让静婷做自己喜欢的事。”

    “喜欢的事?” 叶明礼的拐杖又往地上戳了戳,“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她就该老实在家待着!” 梁国华心里头嘀咕,叶静婷做的那些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气成啥样,他重新低下了头,后颈的筋络隐隐泛着青。

    叶明礼喘了口气,接着说:“明年开春,你们的婚事就得办了,不能再让她往外跑。我们等这么晚,就是要骂你,连个人都管不住。

    梁国华的脸在灯影里忽明忽暗,我哪管得住啊,可这话又没法说出口,只能讷讷地:“叶老先生,我……”

    叶明礼摆了摆手,拐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叹了口气:“老伴,咱们走。” 老太太连忙扶住他的胳膊,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两段被风吹得打颤的枯木。梁国华赶紧跟在后头,青布鞋底踩过院子里的青苔,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到了月亮门边,他扬声喊:“老黄,送老爷老太太回去。”

    司机老黄从旁边的耳房里钻出来,军绿色的褂子上沾着些油污,手里还攥着块擦车布:“好嘞,这就来。” 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门外的老槐树下,车头上的铜喇叭在月光里闪着冷光。

    等汽车的引擎声渐渐远了,梁国华才转过身,背对着月亮站了会儿。晚风掀起他短褂的下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衣。他拖着步子挪回前厅,一屁股瘫在刚才叶明礼坐过的椅子上,闭着眼歇气。

    过了好一会儿,丽姐从楼上下来,轻手轻脚走到梁国华身边:“梁先生,我去给您热碗饭吧。”

    梁国华被这声叫醒,睁开眼,眼里带着点红血丝,像是蒙了层雾,他摇了摇头:“我在船行吃过了,静华睡熟了?”

    丽姐点点头:“都睡了,跟小少爷一块儿睡呢。这孩子,半夜一醒,静华就得跟着起来哄。”

    梁国华 “嗯” 了一声,撑着扶手站起来,骨节 “咯吱” 响了一声。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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