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婷成长
住一晚,这样第二天梁国华送她上船能顺当点,要是在家,父母肯定盯得紧,出门前还得盘问半天。

    青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炮仗花,李公馆的铜环门把在午后的太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叶静婷提着米白色行李箱站在门廊下,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丽姐接过箱子,轻声说:“大小姐刚哄睡小少爷,正在楼上房间歇着呢,听见动静就说:“ 准是二小姐来了。”

    院里的蒜香藤爬满了篱笆,紫莹莹的花串垂下来,带着院子里蒜香藤的味道,叶静婷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木地板还是被踩得 "咯吱" 响,锦缎窗帘拉着半幅,推开虚掩的房门,奶香味混着痱子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叶静华半躺在铺着软垫的床上,露在外面的手腕还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胖。她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襁褓上,浅粉色的襁褓裹着个小小的婴孩,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

    看见妹妹进来,叶静华想撑着扶手坐起来,被叶静婷快步按住:“快坐着别动。” 她这才收回目光,拉过妹妹的手:“刚把他哄睡,你就来了。”

    静婷绕到床的另一边坐下,伸手轻轻摸着孩子的脸,软得像团棉花。小家伙蜷在襁褓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就算闭着眼,她好像也能看见那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嘟着的样子。

    这皱巴巴的小东西是李戈的孩子,要是他能看见,该多好啊。“孩子好带吗?” 静婷轻声问,看见姐姐眼下的乌青:“要是不好带,姐姐该多辛苦。”

    “好带,挺听话的。”静华说着,拨了拨孩子额前的胎发,嘴角的笑意漫了开来:“就是夜里换尿布时哭起来劲儿大,可一含住□□,就发出小猫似的呼噜声,醒了还会对着我笑。”

    她忽然握住妹妹的手:“来,坐姐姐这边,说说你和华哥的婚事,爸妈说啥时候办啊?”

    静婷在床边坐下,拉着姐姐的手,指尖碰到她手背上,温温的带着点汗湿。“想明年开春办,还得跟华哥商量。”

    姐姐的指甲在她手背上轻轻划着:“早办了好,了了爸妈的心事。然后你们生个孩子,爸妈把金铺关了,正好给你们带孩子。”

    叶静婷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把头扭向孩子那边,看着小家伙粉嘟嘟的脸,眼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睫毛上沾的泪珠差点滴在婴孩脸上。想着明天又要离家,这一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见妹妹眼圈红了,静华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哭啥?你姐夫到现在都没消息,我都没哭,你倒先哭了。”

    静婷低下头,躲开姐姐的目光:“姐夫福大命大,肯定会回来的。”

    “我也信他会回来,我会把船行管好,等他回来。” 叶静华眼神坚定,“而且,我还有李杰陪着呢。”

    “李杰?” 静婷瞪圆了眼睛。

    “对啊,你不是给起过名字吗?我想了想,就叫李杰了。”

    静婷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伸手搂住姐姐的脖子,肩膀轻轻发抖,满肚子的话堵在心口,像被棉絮塞住的烟囱,心里憋得难受,可这话没法说,谁都不能说。

    第二天出门时,叶静婷抱着李杰亲了又亲,小家伙在梦里咂着嘴,把粉脸蛋蹭得通红。梁国华在巷口等她,长衫的下摆被风吹得扬起,看见她出来就迎上来:"都安排好了。"

    梁国华亲自带她从员工通道上了船,员工通道的铁楼梯锈迹斑斑,踩上去 "哐当" 响。梁国华扶着她的胳膊,在舱门口停下:"到了广州记得发电报。"

    船鸣笛时,叶静婷把戒指套在准备下船的梁国华手上,金戒指在晨光里闪着亮,她的指尖抚摸着他掌心的薄茧 :“对不起,婚礼因为我又得搁着了。你戴上这个,能少些麻烦,也能堵住别人的嘴。”

    梁国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柔得像怕碰碎什么:“你想得周到,不愧是女中豪杰。”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里的光像蒙着层雾,笑里藏着说不清的滋味。

    “对了,还有件事。” 梁国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上个月签广州新亚酒店的账单时,看到有几笔住宿费是李戈签的,这说明他还活着,你还是再找找。”

    叶静婷当然知道李戈还活着,可现在不能说。她装出高兴的样子:“姐夫还活着?太好了,我再找找,登报寻人去。”

    梁国华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叶静婷抱在怀里,他实在说不清该怎么看待这个女子,才二十一岁,看着柔弱,骨子里却那么独立坚强,心里装着的志向,连好些男人都比不上。

    他最终放开了她,转身走下舷梯。他的背影在人群里忽隐忽现,长衫的后摆被风掀起,像只欲飞的鸟。

    船开时,码头上的人影渐渐小了。叶静婷倚着栏杆,江风把头发吹得乱舞,眼里多了一层坚定的光芒。

    入夜时,陆崇端着饭菜进来,"时小姐,趁热吃,送得有点晚了。" 饭面上趴着一块扣肉,扣肉上的油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肥瘦相间得正好。

    叶静婷接过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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