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船长和欧船长都是好汉,相信不会有什么二话。你试试看!”
“陆崇最憎恨奸恶的人,汉生虽然胆小些,但人也很正直,不过……也许牛头陈改变主意不坐''''天宝’的船,那就无从下手罗!”
“阿明,天宝’的船信誉最高,也最安全,最快。他们不得不坐,尤其带这么多值钱的''''货’。”
“好!好!我明天就去找陆崇,总经理快要坐月,不到船行。陆崇这两天他就暂不跟船,留在船行当梁副总的帮手。汉生过两天才回来。”
“你们总经理将有孩子?真令人高兴!”
“的确,总经理为人很好,戈少爷也不错,没有什么架子的。可惜戈少至今还没找到。”
于昭明走后,郑文宇望着西厢房的门发愣。那门后挂着他和李戈并肩而立的照片,那是那年李戈准备去广州读书时,他们一起拍的。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信纸,三天前从广州寄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韦同有异动,速查。”他知道是谁寄来的。
韦同、黄钊自从离“天宝船行”后无正式职业,专做九八(客),替别人拉生意。最近经陈四介绍认识了云南的一个人,他们财迷心窍,合伙干起烟土买卖。陈四外号鬼码四、牛头陈,是码头苦力工会工头。此人奸险狡诈,贪得无厌。提起他,码头工人没一个不咬牙切齿。他交结青红帮,买通官府,敢在码头胡作非为,称王称霸。
两天前,也是这个时间点,三人坐在 “财神糖水店” 的角落里,交头接耳商量了许久决定十二斤“黑金”分别夹在十二箱茶叶里,乘“天宝”船运走,此正值中午,客人稀少,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不知隔墙有耳。
韦同手指在桌沿上敲着,他右边坐着黄钊,左边是陈四。陈四的黑牙上还沾着糖渣,唾沫星子喷了韦同一脸:“放狗屁!陆崇那''''呀仔’(注),我看着他玩卵泡长的,如果知道是我的货,量他不敢在四爷头上动土!"陈四咧着一口黑牙,喷了韦同一脸口水。
老奸巨滑的韦同没奈何地了抹了脸压低嗓门小声说:“牛头陈!你别以为能一手遮天还是小心为好。陆崇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去年他为了搜烟土,把商会会长的侄子都扣了。还是跟欧汉生那小子走好些,他为人平和不爱管闲事,是“阴湿炮”,有火也点不着,等欧汉生的拖驳装足货再走也不迟。双保险不好吗?”
黄钊在桌下踢了陈四一脚:“就依韦同的,双保险。”
陈四把空碗往桌上一墩:“行!明天我去定船票,倒要看看谁敢动四爷的货!”
于昭明将消息告诉陆崇和欧汉生时,最兴奋的就是陆崇,他跟李义走船多年,只要发现有危险物品和烟土,不管乘客给多少钱也不去。这次他听说是陈四和韦氏兄弟有“货”要上船,恨得牙痒痒地,决定要整治他们一番。在确实已知陈四到“天宝”预订了十月十五目的船票,货单存条上写是十二箱茶叶后,三人便连夜在陆崇那小小的船长室里密谈。但众人搓手握拳,一时想不出绝妙的办法。
陆崇在船长室里磨着把牛角刀,刀刃在油灯下闪着寒光。,他 “啪” 地把刀拍在桌上:“这伙杂碎!去年我就撞见过韦同往船上塞烟土,被我扔江里了,这次还敢来!”
陆崇沉思了很久,说:“有了!”他压低声音,于昭明和欧汉生凑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桐油味:“现在茶叶多数是用纸箱或麻袋装的。”
“用火烧?”未等陆崇说完,于昭明心急插嘴道。
“难道把船也烧了不成?总经理那里如何交待?”陆崇笑道。他已胸有成竹,但却不急着说出。
“用……水”欧汉生望着陆崇一字一句地说。
哈……不愧为船长!脑子被江风吹多了,到底比马脚仔(挑夫)灵活。”陆崇指着欧汉生笑了起来。
“哦?我明……了!”于昭明一拳打在陆崇厚实的肩上笑道“但怎样引水入舱?”
“你的力留来做什么?”陆崇笑道。并做了一个捶打的姿势。
“把船弄破,引水入舱,那其他货物不也遭殃?”于昭明坐在角落,手指绞着衣角:“弄坏了船,怎么向总经理交待?” 他说话时,喉结总跟着动,像只受惊的兔子
“等开航后把他的茶叶移放到底层,浸它个一日一夜,到发现已变成黑烟茶祭江了。”
“这样做我们要负责任的,怎样赔法?”欧汉生皱起双眉问。
“笨蛋!船可以修的,十二箱茶叶又值多少钱?还不是他们这批货的十分之一!"陆崇说。
“那……将来船行要炒你鱿鱼的。故意闹事,影响船行修誉,非同小可!"欧汉生又拉了拉陆崇的衣袖说。
陆崇一举打在床前的小桌上,愤然地说:“兄弟,先别管!后,总之以毁掉这些毒品为上!除非他们不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