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看大戏
了。”心里是这么说,但嘴里说的却是另外的话语:“今天大戏那可是我们村里的传统文化,唱得很经典,唱词不错的,值得去看”

    “那还等什么,快点吃,我都等不及了。”在梁国华的面前,李戈总是那么的轻松,没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掩饰自己的疾病,因为一旦有什么事发生,梁国华都会帮着自己,他知道自己结婚后,要去码头帮父亲管理船行,婚姻是一个里程碑,结婚后他要承担起责任,船行责任,家庭责任,他希望梁国华来帮他。

    “不急,让弟妹慢慢吃,吃饱了再去看,从这走到村头,也就十分钟路程,多看看,难得来一次,对吧,李戈。”梁国华一直对这个富公子有求必应,知道他有先天疾病后,还多生出一份保护他的念头。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李戈当弟弟来对待。

    吃完早餐,三人一前一后的往村头走,心事重重的梁国华远远地跟在小夫妻的后面,看着他们手牵手的背景在晨光中越来越亮。

    梁村离南宁城区大约有19公里,村边有条小河,连接邕江。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人吃水极困难,井下常枯。一日,有位仙姑云游到此起了慈心,取下身上八尺长的红飘带,在邕江边抖落。从此一条小河便从村边伸延到邕江。村民们捧起甘甜的清水欢呼雀跃,跪拜感谢,仙姑在云端含笑高去。人们为了怀念这位好心的仙姑,便将小河起名八尺江。其实它是邕江的一条支流,江面相当宽阔,小船穿梭,渔帆点点。村民们进城买卖全靠它,城里人也常乘船到此赶圩做生意。

    如果关帝庙会与圩日正好凑在一起,就比平时更热闹,简易戏台就搭在村头的两棵大榕树之间,大榕树下空旷的泥地上摆着一排排木凳,观众就坐在木凳上观看,卖香烟和瓜子的小贩在木凳间来回穿梭。大榕村上零零星星地挂着一些红布条,树脚背后放着一个插着香的小香炉。周边来赶圩的村民,都爱看戏,地师公戏(地方戏)、粤剧(大戏)轮流上台表演,台上锣鼓喧天,台下花炮飞舞,人声沸腾。

    梁国华带着他们坐在舞台边上一个高坡上,虽然离舞台有点远,但不用挤在人群中。师公戏唱的是本地土话,台上演员一边唱,梁国华一边解释:“舞台上那小姐是男人扮的,她在问仆人:邕城的节令瓜果是什么?那仆人便唱:一月柑桔二月李;三月仙桃跟枇杷;五月杨梅接菠萝;七月荔枝连芒果;八月龙眼坠翻枝,九月柚子牵香柿。”

    “这民间艺术,编唱得这样贴切,可真不简单!可惜还有香蕉没写进去。”李戈插口道。

    第二场戏是粤剧,粤语他们都能听得懂。只见那丈夫的摇头叹道:“有钱要买烧果吞,不要绫罗打扮身,有日阎王来相请,不要罗衣先要人。”妻子一拂长袖唱道:“有钱不买烧果吞,要买绫罗打扮身,现今世间人眼浅,先敬罗衣后敬人。”

    那白鼻丑丈夫又搂着妻子(男人扮),垂头丧气地唱道:“锣鼓喧天上彩楼,男人扮成女人头,金匾荣华空富贵,洞房花烛假夫妻!”一边唱着两人忸忸怩怩走下舞台。白鼻丑丈夫的还不忘表演几个滑稽诙谐动作,惹得台下看戏的人们哄堂大笑。

    “华哥,他们唱得真好,讲得好有道理。”静华柔声说道。

    “这次,听懂了?人世间艰难生活,人间势利冷暖,短短几句唱词也只是揭开了一点点真相。”梁国华攥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近距离的靠在这女子的身边,还得不时地抵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朴鼻而来的桂花香。他拍拍大腿上的灰,站了起来:“走吧,再带你们去逛会圩街。”

    街圩就设在街口入口,沿着街道两旁摊开,其实那就是一条长年走出来的泥巴砾石路。两旁边摆着卖鸡蛋、卖青菜、卖膏药、玩猴、唱木鱼的,就是一个带着土腥气的,乱糟糟的交易市场。

    日头慢慢爬高了,汗味混着鱼腥气,柴火味,新摘的黄瓜味,在空气里搅成一团,三人慢悠悠地走到了一个卖米粉的小店前,作为接待者,梁国华当仁不让地作推荐,满脸自豪:“这可是本地有名的生榨米粉,要不要偿偿,任谁吃了都忘记不了这个味。”店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浅木色的吊顶上孤单的挂着三两只藤编灯笼,墙面那白色石灰粉刷的墙,因年代久远,渗着点点黄斑,好在,店里的桌子凳子是新的。

    三人进屋挑了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头戴一顶草帽,右手拿着一卷报纸跟着走了进来,他在另一张桌子边也坐了下来,随即他摘下帽子,压在报纸上。

    李戈在梁国华的耳边嘀咕几句,起身走到那个人的身边也坐了下来。静华好奇地不停地朝丈夫望去,梁国华用手把她的头拨了回来:“静华,还怕李戈被人抢去吗?吃米粉。”

    热气腾腾的米粉摆了上来,圆圆粗大的米粉上淋着一勺肉沫酱,两三根豆腐丝,一小撮紫苏、葱沫。静华用筷子搅了搅,一股酸馊的气味朴鼻而来,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一旁的梁国华连忙解释:“这就是这米粉特有的发酵后的“酸馊味”,闻着臭,吃着香。米磨成米粉后要发酵三天,再和着米饭一起揉成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