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初当家
位年轻的还在交头接耳谈话的船长笑道:“崇仔、亚生,你们两个年轻人,该出去多陪陪他们嘛,多介绍我们船队的雄威。”

    “好,好。”

    两人同声应允,笑着丢掉烟站起走到阳台上。这时缓缓驶来的第两艘船是“天宝船行”的大客轮,一百三十匹马力,每次能载客一百多人。陆崇站到两位少东家的身后笑道:“戈少、少奶奶,明天这艘客轮开航落梧州,有兴趣去玩玩吗?”

    “这‘天宝一号’是你带的?”静华转头望着陆崇笑问道。

    “是,少奶奶。”陆崇微笑地点了点头。

    “陆崇,等我身体好些,一定坐你的船去玩几天,听说你带船是最稳的。”李戈也回头笑着说。

    “哪里,哪里!戈少,你又车大炮罗!我只是过得滩多不怕死罢了。”

    “当船长就需要有这种大无畏的精神。”静华笑着说。这时尾随“天宝一号”而来的是一条拖轮和十条木船,每条船的船头上都站满水手,他们频频地向天宝大楼招手致意,

    “呶,那条“天宝二号”拖轮是亚生带的,他明天也拉货上百色。”陆崇介绍道。

    “是的,少奶奶,有兴趣游一次百色山城吗?”欧汉生笑着说。

    “以后吧,打鱼的人还怕没鱼吃吗?以后我要你们带我游遍群山,我们船到哪游到哪。”

    “一定效劳!”陆崇抢先答道。

    齐刷刷船支并排陈列在码头,吸引起了沿岸居民观望,码头上、江岸边密集的小船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戈拉着欧汉生在旁嘀咕着什么,静华转身入室走到公公身边小声说:“爸,我和李戈先回家了?”李义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看静华:“要管这么一群男人,不容易啊。”他小声对站在自己身后的黄钊说:“亚钊,马上送少爷、少奶奶回家。晚饭我有应酬,九点钟再来接我。”

    “是,老爷。”

    船长们都站在楼梯口送行。静华很客气地和船长们告辞:“各位先生,请留步,谢谢今天的指教。”

    “不必客气,慢走,少爷、少奶奶。”韦同代表众多船长,笑着说。

    汽车从天宝大楼驶出,经过繁华的民生路、兴宁路便转入中山路,在南门菜市的高坡上慢速下滑,转眼便驶到中山路尾那座高墙上爬满紫色牵牛花的李公馆。司机按了几分钟喇叭都没有人开门,李戈大声质问黄大总管:“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一座房子也没派人轮值看门吗?人都到哪里了?”

    “这……”黄钊心想这帮人也许又聚在后院赌钱猜码了,但觉得不好说,只好支吾道:“这……也许……看园的二叔忙在后院剪花听不到吧。”他说完忙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嘭嘭嘭”大力打门,并大声喊道:“二叔!二叔!”

    很久才见二叔慢腾腾出来开门。他一见是少主人回家便慌了,吞吞吐吐地说:“虾仔……他……”

    静华不理会二叔说些什么,进院在大厅石阶前下车便吩咐黄钊道:“黄大总管,等会你把全家男女佣人名单给我,午饭后请大家都到前厅来。以后院门和大厅一定要派人轮值,如果人手不够,再多请两个。”

    “是,少奶奶。”黄钊弯腰应诺。他把少奶奶、少爷送上二楼便匆匆赶到后院,果然在宽阔的车房里找到围着玩牌九的梁伯、二叔和虾仔,还有两个厨工。雪姨和两个洗衣工不见人影。他气得一拍赌台大声吼道:“找死,你们现在还敢这等放肆?快!快开午饭,雪姨和三婶她们呢?”

    “她们在房里睡……觉……”那个比较机灵的虾仔收牌答道。

    “去!去把她们都叫起来,吃完午饭都到前厅集中,少奶奶有事吩咐,你们放聪明点,不能再象以前野马似地无法无天!不然……”

    “以后都是少奶奶管家吗?”

    “少讲废话,梁伯。快上菜,少爷的人参汤要热些”黄钊说完匆匆走到那排青砖房的第一间,重重地敲了两下,里面传出粗野的恶骂声:“来啦!短命鬼!”

    “是我,快开门!”黄钊没好气地大声说。

    “哎哟!你这样失魂,撞邪啦?”雪姨开门后嘴一抿,阴阳怪气地说道。

    “别这样得意!平安的日子不长啦,老爷的新媳妇等下要查人派工,你还是学乖些好。来,倒杯茶给我,有饼干吗?今天陪他们忙了一个早上。”黄钊进门坐在床沿上,翻着金鱼眼朝依门托腮的雪姨说。

    雪姨把一盒饼干推到黄钊面前不以为然地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难怪,这个新少奶奶今天一早就来后门教训我,说以后发旧菜不得收钱,我当她放屁!”

    “你……你没听她的?找死!要知道现在已不是老爷顾得前院顾不得后院的时候了。我可帮不了你呀!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我讲钱是交给你的,你敢不管?”

    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人正在争吵不休时,见丽姐走过窗前,两人忙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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