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初当家
    一丝晨光追着微风害羞地从窗帘缝细中闪入,艳羡地摸着床角的梳妆台,梳妆台挨着床边,镜面是西洋舶来的玻璃镜,镶在黄铜雕花镜框里,边缘还刻英文。

    晨光终于把睡得迷糊的新娘眼睛闪着了,她用手背揉了揉眼角,丈夫李戈侧身躺着,右臂一直枕在她的颈脖下面,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醒了,”温柔宠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就这么枕着你的手臂睡了一晚?”静华脸上飞上了红晕,有点愧疚,李戈身体本就不好,枕了一个晚上,岂不是让他手臂酸麻,想着,赶紧抬起头,示意他把手臂抽出来。

    李戈却把手臂往回勾,直接把静华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前,垂着头,嘴唇在静华的额顶上移动。静华的脸贴着丈夫温润如玉的胸膛,细腻洁白的皮肤下像是有一个不服输的斗士,急速有力地捶打着阻碍他突围的那一层结界,咚咚的敲打声在静华的耳鼓里回响,她的脸烫得像个熨斗,嘴唇在丈夫胸前的肌肤摩挲,贪婪地呼吸皮肤的香味传递而来的男性荷尔蒙,还有阵阵的欲望气息。

    一个晚上,她完成了人性的转变,被人爱护是怎么样的?这和父母给予的又不一样,丈夫每一个细微处都想着她,让她完美的过渡,丈夫的呼吸、丈夫的话语,甚至丈夫最后的宣言,都让她体验了一场完美的人生之旅。

    一个不经意的挪动,静华碰到丈夫那昂首挺直的器官,抬头望了一眼,丈夫的吻排山倒海般地落到她的唇上,突然,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两人条件反射般的分开,邪魅地相视而笑了。

    “进来!”叶静华边说边拿起床尾的睡衣外套穿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来人是丽姐,她10岁时父母相继去世,便被卖到叶家。比叶静华大两岁,叶静华和忠厚端庄的丽姐情同手足,丽姐对这位聪明伶俐的大小姐也爱护备至,天才麻麻亮她就替大小姐准备好洗脸水,刚才听到房内有了响声,忙将水端进来放在脸盆架上,小声说:

    “大小姐;早安,洗脸吧。”

    叶静华接过面巾笑道:“丽姐,旱晨!昨晚睡得好吗?”

    “新地方,还不大习惯,不过会慢慢适应的。”丽姐笑着答道。

    这时床上的新郎翻了个身,丽姐退了出去顺手把门掩上。静华梳洗完毕,回头朝床上的李戈笑道:“你……起得来吗?手酸不酸?”

    李戈慢慢睁开略显浮肿的眼皮,有慵懒而挑逗地说:“四肢泛力,手臂很酸,被人压迫了一个晚上。”

    “能下床吧?我来扶你。”静华说着走到床前;扶起李戈靠在床背上,李戈顺势拉过静华的手不好意思地笑道:“谢谢你,昨晚真对不起,委屈你了……”

    静华顿时两频绯红,轻轻地抽出手,小声说。“你给我了女人完美的记忆。”

    门外又再一次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丽姐把新郎的洗脸水端着走了进来:“姑爷,早安。”

    丽姐向新姑爷问过好后便把静华洗过的水盆端走了。

    “你们家的佣人真好。我们家的佣人很难叫得动的。”李戈下床边穿衣边说。

    “现在已是民国了,你们对待佣人也该平等些。”

    “爸爸天天在船行指挥,家里也没个女主人,你来了,这正好了以后家里你当家。”

    这时门外有人大声喊:“少爷、少奶奶,老爷有请!”

    “你看,我身体不好,又离家去广州读了几年书,家里的事管得少,他们说话还这样大声大气,真……”李戈说着把面巾一摔,气得走路都有些摇晃。静华忙走过去扶他,柔声地说:“以后有丽姐和我照顾你。家里的事,我也上心管管,走吧,下楼去,爸等着我们呢。”

    李戈再次被这位在大城市读书,受新潮思想影响而特别开朗大方的新婚妻子的柔情所感,无限宽慰地说:“静华,你……真好!以后随便些,直呼我的大名好了。”

    “那……很好。李戈先生,走吧!”叶静华笑着把丈夫扶起,拉着他的手跨出门去。

    两人走到楼下大厅,看见公公李义正坐在八仙桌旁等候多时了。早点是燕窝肉粥加油条,一碗鸡炖参汤是专为李戈准备的。

    “爸……爸爸,早安!”

    “哦,早,早。来,坐下吧。到底是大城市读书人,比李戈有礼貌。李戈幼年丧母,身体又不好,我不肯过严要求他管家。以后家嫂,哦……你们是民国的年轻人,这种称呼过时罗。还是叫名字吧,好吗?”

    李义捧住水烟壶笑咪咪地望着新儿媳说。

    “爸,叫我名字吧,我爸爸也是直呼我大名。”叶静华腼腆地小声说。

    “这就好,静华,以后你要多帮帮李戈,还要管起这个家,李戈去年才从广州读书回来,我也指望不上他,家里也缺个女主人管家。”

    李义虽然是个水手出身的粗人,但走南闯北几十年,见多识广。所以谈吐爽朗,客气大方。叶静华初为人妇,真有点受宠若惊。忙弯腰小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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