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艰难地开口。
宋十元善解人意地接上她未尽的话语:“所以我真的是个神。”
闻时却话锋一转:“所以凶手是王胜,而我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关键性证据,实施抓捕。”她忽然有种正在参加开卷考试的感觉——答案已经摆在面前,只需要写出正确的解题过程。
“你为什么觉得兴安里的房子有问题?”闻时敏锐地抓住重点。宋十元的每个看似随意的提示,都建立在他已知的结果之上。
“那个房子,他们兄弟二人曾经一起住过。”
“!!!”坦诚相告的宋十元带给她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他轻描淡写说出的信息,可能是专案组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才能查证的内容。
“但是......”宋十元补充道,“我只能看到王强视角里的片段。我看到了他们曾经同住,却不知道后来王胜为何频繁独自前往。”
闻时突然想到什么:“可是尸检那天......你很快就给出了初步报告,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到这么多......”
她的话戛然而止,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既然是神,有些超乎常理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但另一个疑问随即浮现:“等一下!既然张科可以跟你进解剖室,为什么偏偏要把我赶出观察室?!”
“嘿,单纯不想让你看而已。”宋十元的话回荡在闻时的办公室,但是说这个话的人,早已消失在闻时办公室门口。他怕再次挨揍,开门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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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侦查工作紧紧围绕王胜全面展开。
宋十元看似认真地参与各项调查,实则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将已知的真相以合理的方式透露给专案组。
“王胜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发前一周,他有一笔五万元的现金取款,来源不明。”王浩在案情分析会上汇报。
“现金......”闻时沉吟道,“''''兴安里''''那种地方,很多交易都使用现金。查他取款前后的行踪,重点排查是否接近那片区域。”
与此同时,赵雪组的走访也有了新的发现。一家与王氏兄弟合作过的材料商负责人无意中透露:“王胜那个人心眼小,总觉得自己分到的钱少了,私下抱怨过好几次。”
闻时在汇总线索时分析道:“王胜对利益分配可能存在长期不满。”
宋十元若有所思地接话:“长期的怨恨,如同缓慢滋生的毒素。而工程款的困境,可能成了王胜用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闻时立即会意地看向他。
赵雪却露出困惑的表情:“工程款的困境不是甲方给他们兄弟造成的吗?怎么会是王胜用来对付王强的手段?”
宋十元对这个问题报以沉默。闻时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分析:“既然王胜认为工程款分配不公,那么''''锦华苑''''项目迟迟不能开工的原因,很可能有王胜在暗中作梗。”
这些默契的配合往往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足以让彼此心领神会。在紧张的破案过程中,一种基于专业能力和共同目标的信任在悄然生长。
随着调查深入,指向王胜的证据越来越多:他在案发时间段无法提供有效不在场证明;与王强在工程款分配上存在激烈矛盾;有工人反映曾听到他威胁王强“让你什么都得不到”;最重要的是,技术队通过人脸比对确认,“兴安里”附近的“连帽衫男子”极大概率就是王胜。
当李锐带着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结果匆匆返回时,案件的真相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闻队!”她风尘仆仆地冲进办公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兴安里的房子查到了!登记在王强名下!”
闻时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缓缓抬起头的宋十元,正好对上金丝眼镜后那双骤然变得猩红的眼眸。那血色仿佛浸染着无声的证词,在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