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直接推开一条缝,脑袋探进去,声音带着哭腔,“闻队...宋顾问没在法医中心...你……你直接辞退了他?还是……把他杀了?!”
闻时头也没抬,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调取的工地周边监控画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死变态被我打死了,扔厕所了。”
张科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男……男厕所女厕所?!”
闻时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女厕所。”
张科:“!!!”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女厕所?!
“女厕所我进不去啊队长!”
看着他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闻时终于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是,你没长脑子啊,法治社会,杀人不犯法啊?!一个变态一个瞎,你们法医真是人才辈出,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那变态在角落里装蘑菇呢啊!赶紧滚!别在这儿烦我!”
张科一愣,猛地回头,这才发现坐在最远处角落、正用一种“我很好我没事”的乖巧眼神望着他的宋十元。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雨水,冲着宋十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轻轻带上了闻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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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陆续返回,警局里重新变得嘈杂起来。只是每个人经过宋十元身边时,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敬佩和……意味深长。能挑衅闻队还全须全尾坐在这里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现场初步收集的物证,包括那具最为关键的尸体,也被运送到了法医中心。
张科:“宋顾问,我带你去法医中心。”
宋十元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不下班么?”
闻时这个时候恰好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没好气的说道:“下什么班,尸体回来了你就该工作,滚回法医中心干活去。”
神来了也得加班,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跟着张科走向了法医中心。
解剖室门外。
“你要跟我一起进去么?”他的语气恢复了专业和冷静。
张科愣愣的点点头,“嗯...你不需要助手吗?哦...还是说你不需要我?”
宋十元的口气没有任何的温度:“我的工作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样,你要进我的解剖室,就要按照我的规则来,能接受么?”
此刻的宋十元在张科眼中,瞬间变得专业冷静且令人敬畏,这种敬畏的感觉他自己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有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一种身体本能的敬畏感。他懵懵点了点头:“好的,宋顾问。”
宋十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又很快消失:“可以,不问缘由,也不多话,勉强合格,现在你去把观察室的人全清出去,不可以留人,解剖室门外也一样,全屏退掉。”
刚迈进观察室的闻时,就听见解剖室里的声音传进来,转头看向玻璃另一面的宋十元,他回头看向闻时,那眼神就像知道闻时在他背后正用眼神骂他一样。
张科有些疑惑,一般法医解剖,尤其是这种大案,队里肯定是要有人在场监督和记录的。但看着宋十元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加上心里那点因为队长打了人而产生的微妙愧疚,他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所以,刚迈进观察室的闻队,被请了出去。
很快,法医中心这间最大的解剖室外清场完毕,观察室的窗帘也被拉上。只剩下宋十元和穿着防护服、显得有些紧张的张科。
无影灯瞬间亮起,冰冷的白光笼罩着不锈钢解剖台和台上那具胸口绽放玫瑰的尸体。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宋十元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台边,目光平静地落在死者张强苍白扭曲的脸上。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金丝边框眼镜,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器械台上。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或慵懒、或茶艺、或专业但尚属人类范畴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亘古的、冰冷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他的眼眸深处,那抹猩红变得更加鲜艳诱人,如同两点燃烧的业火,洞彻幽冥。
宋十元双手撑在解剖台的一侧,眼神死死的盯着冰冷的解剖台的尸体,安静的解剖室中响起宋十元冷冽的嗓音。
“起来。”
解剖台上的玫瑰尸体一动不动,站在宋十元对侧的张科也一动不动,宋十元像是没了耐心一般,再次开口,嗓音比刚才冷了两度。
“王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