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既然接收到了这么一个大麻烦,那亚瑟尔星是暂时回不去了,不如做好准备继续安顿在这一段时间。
如果军部不久后来人了,那他就提前跑路,不求什么“友好市民”锦旗,至少别给自己惹一身骚。
如果对方一周两周没来人,那还可以等等,毕竟可能确实战况激烈。
但如果一个月没来人……
温若白摸头。
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虽说不用接触来人,也说明这人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所以军部没有下命令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啊,他难道要在这里把这人放生?
无异于把海鱼放生到淡水河里啊!
于是温若白只能无奈地看了眼刚被他搬出检查舱的人,找出运木材的小推车把他放进去,悉悉索索把人带到了幸免遇难的小木屋。
嗯?你问如此荒芜的星球为什么会有木头建房子?
哈哈。温若白心里苦笑。
这都是他这些年在外搜罗的珍贵木材,结实耐用,最重要的是。
贵。
温若白对木工有些爱好,搜罗了不少原材料准备回亚瑟尔星之后玩他个几十年。
当时仓库里一根最小的木材就够他雕不少小玩意,他是估计了后半生的量。
结果飞船故障后失手降落在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一下飞船就是黄沙糊脸,不得不掏出了这些家底给自己搭一个不会在黄沙里下陷的小屋。
这件小屋就像漫漫沙海里的一叶小舟,温若白一时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他已经做不了木工材料的“顶梁柱”们。
深吸口气,温若白将这个陌生的高大男人从推车上卸下来,丢上重新铺好床铺的床上。
“咚”的一声,听得温若白震了一下,好像自己身上也痛了起来。
揉揉胳臂,将那人扶正躺好,温若白大大咧咧地把他唯一一床高科技床垫展开,放置在已经挪到窗边的木床旁。
手按上去试了试,还是那么柔软。
给那人分了床被子盖肚脐眼,温若白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看着那人因为木桩床太硬而皱眉的样子,温若白毫不心虚。
有床给他睡就行了,虽然木桩组成的床有缝、梆硬,但也铺了床单。
对方又没有什么大碍,不是病人。
大老爷们的,对付点怎么了。
温若白向后坐,倒在柔软富有弹性的床垫上,震了震,向下的力道被卸去。
又爬坐起来,盘着腿攀上床沿,手垫在下巴处,瞧着这人皱眉的脸。
温若白偏过头,手背压着脸颊软肉,心里有些好奇。
军部人……应该很能吃苦耐劳吧?
如果真的没人来接他的话,干脆就便宜了自己……
呃不对,干脆自己就牺牲一下,把他带回亚瑟尔星去……
签个卖身契,做长工!
咳嗯,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自己也费了点力气才把他救回来的,玫瑰家族的这些科技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如果是被接走了也就算了,要是没人来找,他大小还得管他一阵,大老爷们可不能想吃白食吧?
干脆就跟他签了这卖身……咳嗯劳务合同!
温若白美滋滋地想着,没注意到床上人的手指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想好之后的种种分支预案的温若白在逐渐降临的黑暗里眨眨眼,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
点亮颇有复古风范的煤油灯,温若白透过朦胧的玻璃盯着跳跃的火焰,终于还是叹了气。
这里风沙太大,他的很多精密机器都无法使用,所以只能翻找出这些曾经给温若晴做科普教育的小玩具。
他之前去过的星球,人文再差也没有这样直接就是荒芜的,带来的机器也都没有考虑过这么恶劣的气候。
但好在温若白脑筋快,适应力强,虽说环境恶劣但还是在修飞船期间活了下来。
只是……
飞船现在又被划破了左翼,虽然影响不大,但在未知的太空里还是做好准备再出发比较好。
麻烦啊。
转过头,瞧着洁白床单上的男人,温若白郁闷。
想踹他一脚,但又太高了够不着。
怎么还不醒?
对方是一个军部人,应该恢复力和警觉性都更强吧。
怎么会还没有醒?
奇怪。
温若白提起煤油灯,向门外走去。
没有注意到,黑夜里,一点红光闪过。
温若白突然转身,煤油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