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嘟囔一句,温若白回身,手伸向门把手——
“咚!”
温若白扭身将煤油灯抡圆了,手里传来砸中什么的触感。
果然!
快速后退占据墙角,环顾一周,床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心中雷达狂跳,温若白瞪大眼睛寻找,房间内没有可以让这么大体形的人藏身的地方,可光线实在昏黑,煤油灯裂出缝,光影影绰绰。
在哪里?
在哪里?
脑海里划过猜想。
可能是从窗户逃出去了?还是对方的高维技能是会隐身?
还是……
温若白扭头看向翻飞的纱帘,否决了第一个猜想。
木桩勉强搭建的房间窗户很小,为了透气和防沙,是用支起翻盖类型窗户的方式做出来的。
如果尝试从那里钻出去,也会因碰到支窗户的木棍而发出声响。
这方法挺古老了,但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温若白把头转回来。
那也就是说,对方只能是在房间里。
念头闪过,温若白集中精神,调动感官凝神扫视。
他无意识地俯下身子,扭转着,伸出舌尖抵住微开的齿间,眼珠转动。
放任自己沉浸在感知里,心里猛然一跳。
温若白抬头,向房梁看去。
没有人。
心里疑惑更甚。
但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他小心向前迈步,脚步纠缠如蛇行。
由于要注意四周,避免被偷袭,这短短的一段路他走的很慢。
路过地上放置着的床垫,走过木桩组成的床尾,终于他到了房间的另一侧。
心里放松些,他微微直起身,想走到窗边检查一下。
可还没等他再过去一点,就感觉脚上碰到了什么,轻晃一下。
软软的,像是人的手。
汗毛乍起,温若白的舌尖抵着牙齿,发出“嘶”声,后退两步。
煤油灯向下,破碎的火光下,能看见一个银灰头发的男人卧在那里,手贴在脸附近。
呃……
好险没踩着人家脸上。
温若白直起身子、收起舌尖,伸出脚又踢了地上那人几下。
没有反应。
又晕过去了?
温若白心里嘀咕,琢磨着要不还是把人拴起来。
再这么来一下,别说忽悠对方了,自己都得搭进去。
这样想着,找出没带走的之前造房子剩下的麻绳,一边翻找一边警惕地瞧着地下那人。
举着手上的绳子轻手轻脚地靠近,温若白试探性地先捆住了脚,这样自己可以在对方中途醒来时最大限度阻止对方行动。
就是有点危险,时机不对容易被踢脸。
温若白观察着,多绕了几圈。
很顺利,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松口气,温若白又慢慢移过来,伸手打算把对方的双手握在一起。
当他单手包住对方手腕准备上绳子的时候,忽然手里东西角度一转。
感觉到手被反包住的温若白浑身一麻,拿绳子的手豁然一松,身体一动就出了拳。
接着,温若白就两只手都被对方反握住了。
往外抽,抽不动。
温若白只能放弃武斗,苦口婆心的开始嘴炮。
“你搞什么?我是救你的人好不好!”
他咬牙切齿,背对着窗户,窗户外没有光,只有风沙。
煤油灯掉在一旁,已经被这一动静砸得滚倒,摇晃几下,玻璃更加破碎,灯火几欲将息。
温若白被束缚住双手,在微弱的光线里感知着对方的存在。
那人已经坐起身,向后隔着薄薄床单靠在简陋的木桩床上,看不清神情。
却只是沉默。
温若白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对方的反应。
这就有点恼火了。
于是他稳住身子微微站起,快速地给了对方一脚。
没踢着,被对方将手往一侧一扯,那人竟然还反过来伸腿往他脚下绊!
温若白心里大喊不妙,但又控制不住身体,就要被甩着砸向那堆木桩——
却又被对方收住力道拉回来,最终被托在腋下稳稳地举住。
温若白大脑不转了,被放回地上之后也只是瘫坐着不动。
缓了一会儿,他再想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在他的床垫上躺着。
温若白扶着墙,浑身发颤,想开口说话,却是沙哑的嗓音。
“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