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有了!”苏小慵风风火火地跑进他们落脚的酒楼,手里挥舞着一份信件,“我爷爷来信了!”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席间,得意地向几人道:“这世上就没有万人册查不到的东西!我爷爷说了,江湖上关于黄泉府主连泉的消息真真假假,可经过交叉对比,最终这些消息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她掏出一张写着“长安府疆域图”为抬头的舆图,指着其边缘的一个小点道,“就是这,石寿村。”
“别看这村庄不起眼,它可是产一种名为‘柔肠玉酿’的名物,传说喝了可以大涨内力,许多武林中人都慕名而去。”
“柔肠玉酿,好似听过这个名头。难道这黄泉府主也是奔着这佳酿而去?”李莲花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我爷爷打听过,这黄泉府主曾受过很重的内伤,他想借柔肠玉酿恢复内力也很合理。只是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江河改道,这舆图也不准了,我也只能查到这为止了。”苏小慵不无遗憾。
“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们就亲身去一探虚实!”方多病等了这些时日,差点没闷出霉来,一听之下恨不得立刻飞到这个石寿村去。
“哎,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凑个热闹吗?”苏小慵的俏目扑闪扑闪的,真像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位男士吓得齐刷刷狂摇头——谁知道石寿村是什么境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如何给万人册和关河梦交代。
“好啦,开玩笑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既幸不辱命,我这就要回金陵了。”苏小慵来去如风,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是临走之前,她方想起些什么,特意对李莲花说道,“差点忘了,我义兄有句话带给你。”
“他说,‘节劳珍摄,毋负苦心。’”
李莲花一愣,苏小慵已爽利一笑,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关河梦打的什么哑谜?为什么他让你节劳珍摄,又不要你辜负谁的苦心?”方多病听得一头雾水,走上前问李莲花道。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李莲花白了好奇的大少爷一眼,撇开话题,“收拾收拾,咱们走马长安!”
三人当日告别临安帝都,驾着莲花楼房车,不停歇地沿着官道一路北上,期间又是半月有余,于十月上旬到达了长安近郊。
“秋风生渭水,叶落满长安。我也有十多年没来过西京了。”李莲花看着远处深秋高阳普照下的巍峨城墙,不禁喟叹。
“有言道’长安居,大不易’,你这一个半吊子江湖郎中来这讨生活,岂不是自找苦吃?”方多病玩笑道,“该不会是来打亲戚的秋风吧。”
“是是是,方大少爷洞若观火。”打劫那个明面上是个富家翁,暗地里却做了采花大盗的家伙的家产也算是“打秋风”吧。
两人正插科打诨着,身下的房车却猛地掉了个方向,巨大惯性差点没把两人甩飞到墙角,要不是李莲花反应快,一桌子的零零碎碎早就落了一地。稳住身子后,方多病怒目视向位于驾驶位的男人。
“阿飞,你到底会不会驾车?!一会慢一会快就算了,这一路上但凡遇到个坑,拐到棵树,你都恨不得把车开到天上去!”
笛飞声懒理大少爷的满腹埋怨,只冷然地指向马车转向方向上的一块界碑:“你们看。”
“菊花山到了。”
菊花山,秦岭东段上的一座小型山峰,其主体地质结构由花岗岩组成,经过经年的地壳运动和气候水文的变迁,逐渐形成了独特的黄土台塬地貌。其阶梯状地貌沿着峰体从上往下堆叠延伸,远远望去整座山体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又因其山麓周围长了满坡的野菊,因此被叫了个“菊花山”的名字。而石寿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根据舆图的记载,正是依山临水建于菊花山下。
可李莲花他们照着舆图,围着山脚起码绕了不知道多少圈了,硬是连条分岔的小路都没找到。
“怎么回事,这石寿村真那么神秘吗?”方多病都服气了,“难道是缘分未到,入不得山门?”
“缘分到没到我不知道,你带着我们迷了路是肯定的。”笛飞声是一点情面不留,而被拆穿的方大少爷也气得几乎拔剑相向。
又兜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三人疲累之余更有些泄了气。
“不行了,我得去洗把脸。”方多病朝其余二人摆摆手,踉踉跄跄走向那清凌凌的湖边走去。这菊花山下的湖也有个听着颇了不得的名字,称“八荒混元湖”,只实际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啊!这是什么!”想不到刚靠近水边,他就被水里的东西惊得跳了起来,“好多死人骨头!”李、笛二人对视一眼,即刻凑到他身边去。
方多病慌里慌张地拉住李莲花的手,眼睛死死闭上:“这又是鬼打墙又是满地骷髅头的……臭莲花,你不是天天看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