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可没想过这都曙光在望了,居然还有一难等着自己,急得舌头都快打结:“这,这,这怎么成!”
“有什么不成的?有我和方多病在,自会救你脱困。而出去之后嘛,也自然就有人为你解毒,所以何须急在这一时半会?”李莲花半真半假地道。
“不行!”莫辛脸色忽变得无比认真,几乎扑到李莲花的跟前,“我都算好了,漫山红宴开于霜降日,恰逢三月之期。要是我不赶紧恢复内力,岂不是耽误给你疗毒?!”
看着这双焦虑的眼睛,他那些揶揄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气也短了几分。
“迟几日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一天,一个时辰都不可以!上次在小青山你已经耗损了不少扬州慢的真气,我如何能让你再冒一丁点险!”她的眉间终于在这个晚上第一次涌上后悔之意,却不是为了此刻,“若是那时不托大去接那颗冰中蝉就好了……”
李莲花从那晚不欢而散便开始积下的气,好像一点点地消散了,紧握着药瓶的手掌也慢慢松开。最后,他没好气地拉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手心,将解药塞了进去。
“说得好像我就一定进得来这漫山红似的。”
莫辛赶紧接了过来,打开瓶塞凑到鼻子下,一阵极难闻腥臭的味道当即冲入她的鼻腔,熏得她忍不住干呕。可还没等呕完,她就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消失已久的绵长内劲的存在。
莫辛心中一动,紧接着一掌挥出,身旁长长的一排燃烧着的蜡烛随着掌风所至瞬间熄灭。她脸上的喜悦如花一样盛放,眼眸如星光般晶亮,自然而然地回应了他刚才的话。
“这一点我从不担心。世上就没有你想去而去不成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莫辛将手缓缓收势回至丹田,额角细汗遍布,唇色煞白。而她身前的李莲花虽然也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状况却比她好上太多。
即便刚刚恢复又大量输出,凭她的深厚功力,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你到底怎——”忧心忡忡的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便成了一道残影,风一般地消失了。下一瞬,莫辛重新出现在了房间另一角的茶桌之前。
她忙不迭地拿起一块桌面上摆放的糕点,囫囵个地塞进自己嘴里,没过多久整盘糕点便如风卷残云般全部卷入她的腹中,直让李莲花看得是瞠目。
“你慢点。这女宅,难道不给饭吃?”
莫辛又灌了几杯茶水,才觉有些舒服了些:“给是给,但和不给也相距不远了。”
“这里对外宣称姑娘们是来赚取银钱,也发放月例,可实则是用远远高于市场价来提供衣食住行,而且动辄就会扣钱。像我,虽然只来了这十天,可别说口粮钱,差点就连身上的眼耳口鼻、手手脚脚都要挖下来抵债了。”
李莲花早就看出这里的姑娘大多是被掳来的,只是没想到她们生活在这富丽堂皇的所在,每日金樽玉馔,以如花似玉之躯地侍奉着别人,居然背地里要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而莫辛不善矫饰,老实较真,还骤然失去武功,这些时日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这都是为了他。
他心中又酸又麻,语气里带上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何必做到如此地步,不值得的……”
“有什么不值得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莫辛活动活动手脚,随口应道,“而且那是杨絮,我怎么对她置之不理。”
李莲花:杨什么?什么絮?什么杨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莫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从未对李莲花说明过原委,就急冲冲地把人喊来。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垂眸思索片刻,忽而略带兴奋地一合掌,四处张望,最后从角落的衣架上取下两件斗篷。
她将其中一件递给他:“我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跟我来。”
庭院的另一边,方多病和清儿吵吵闹闹了半晌,又到瞰云峰的上山的索缆处和玉楼春的贴身护卫辛绝夹枪带棒一番,折腾了一大圈,终究无功而返。
“一点用都没有,亏我还给你留了半块点心。”清儿理直气壮的把最后的食物装进自己的肚子里。
“我明天一定会找玉楼春算账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方多病拿起空空如也的盘子,“姑娘你这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难得这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要钱,现在不使劲吃更待何时?我可不想让欣欣姐姐再替我多受苦了。”
“莫,咳,欣欣姑娘怎么会替你受苦?”
“在女宅的这两个月以来,我就已经因为犯错顶撞被扣了许多银钱。欣欣姐姐十日前进女宅之时,我刚好被扣了好大的一笔,马上就要被拖出去赏给门外的侍卫。”清儿脸上的内疚难过之色愈发浓重,“是她,二话不说用月例帮我填坑,弄得自己这几日连饭都没得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