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另一边,刚刚走出山径的莫辛被背后一声呼唤叫住了脚步。

    “莫姐姐,等等我!”少年火急火燎地从山上冲下来,还差点没刹住车,看起来为了能赶上她的脚步没少动用内力。

    “方公子?”

    方多病顺了顺气,道:“莫姐姐,刚才多亏有你,不然真叫那群小人得逞了。只是你这就走了吗?不回莲花楼了?”他能看出李、莫二人在他不在之时似乎发生了什么,“如果李莲花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噎死人不偿命,可实际上心里面没什么恶意的。”

    莫辛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宽容,仿佛没有一丝黑暗能侵袭到的男孩子,心中有些莫名的感慨,只觉很难把他和印象中那位阴沉少言的副门主联系到一起。

    不过就连同一个人都能被岁月和际遇从里到外彻底改变,何况是区区血缘之亲。

    莫辛稍微回了回神,淡然一笑:“我只是身上还有些事情,要马上往金陵去一趟。”又问道,“方公子,之前听到你们在追查南胤之事,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天南春那边,我还说得上一两句话。”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刚查到下一枚冰片的线索在一个叫玉楼春的人身上,他是漫山红的主办人,我们现在正想办法怎么混进去呢。”方多病并不避讳莫辛知道,和盘托出。

    一年一度的漫山红之筵,从名字上看应该是与秋日红叶的美景有关,专邀当年的风头人物,地点不详,内容不详,参与过的人都说好,但却总在谈及为何好上笑而不语。

    “薛,额,我师傅几年前曾收到过漫山红的请柬,可惜他当时另有要事在身,对方又对整个流程语焉不详,于是未能成行。”其实当时的实际情况是,薛慕华刚得了一本战国时期的医家孤本,正爱不释手研读中,所以别说什么漫山红,就是蟠桃会的帖子来他也会照拒不误的。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比困难多嘛。”方大少爷倒是一如既往的乐观。

    莫辛也没有更好的建议给到,只能按下不提。两人并肩行了一段,方多病要回城郊和李莲花会合,而莫辛心中则惦记要抓紧九月之期前的有限时间,跟着关河梦精进乳燕神针,于是便在岔路处分手。临别之际,莫辛思索片刻,与方多病请求道:

    “那个,方公子,可否劳烦你帮我向李莲花带个话?”

    “可以啊,不过该不会是‘对不起’、‘原谅我’之类的吧?”方多病有些戏谑地道,“莫姐姐,道歉的话还是亲口说比较有诚意哦。”

    莫辛摇摇头。

    “请你和他说,‘我明白了,保重’。”

    方多病傻眼:“就这样?”

    “就这样。”莫辛笑了笑,转身离去。

    于是这一没头没尾乃至于前后都毫不搭界的六字一直困扰方多病直到他回到莲花楼之时。

    “你和莫辛姐姐在打什么哑谜?她到底明白什么了?为什么她专门要让你保重?”他跟着李莲花,兀自追问个不休。

    “她明白你是个烦人精,总有一日会烦死我,行了吧!别缠着我了,弄你那破字画去。”李莲花没好气地企图把方多病撵到一边,岂知对方却愈加地锲而不舍。

    “李莲花,你以为我关心的是她这句话吗?莫姐姐在四顾茶会上一个人舌战群儒,呸,舌战群怪,一针见血,字字句句直往人心里捅,把那些人那是说得体无完肤,无地自容,哑口无言。”

    “所以呢,这不是很好吗?”李莲花不以为意地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好什么!你想想,莫姐姐本身是多么忠厚讷言一人呐,可如今却甘愿成为众矢之的,与那些泼皮无赖大打嘴巴官司,甚至还毫无保留地展示武力,就是为了给我师父洗清冤屈。她对我师父了解之透彻,根本不亚于任何一个四顾门之人。那何璋虽乱嚼舌根可恶得很,但单论见事上,他倒是看得分明——莫姐姐对我师父肯定是情根深种,十年都未忘怀。”

    李莲花一口茶水喷出。

    “我跟你讲,都十年了,莫姐姐还对李相夷的一言一行记得那么清楚,说起他的事来字字句句情恳意切,还处处维护他,而反观对你,就留那么六个字,甚至见都懒得见,足见你们在她心中的地位有着天壤之别。唉,虽然她可能自己都没察觉这种感情,而且那个人还是我师父,但我作为你的朋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为移情的替代品而不明说吧!”

    不是,方小宝你到底看了多少恶俗的言情话本,脑子都被废料灌满了吧!

    李莲花扶着额,觉得眼前是阵阵发黑,心里是突突直跳。

    “她不过是感念李相夷救过她的性命才尽力回护,怎么就对李相夷有情了?!你可别信口胡说,平白毁了人家女孩子的清誉!”

    方多病却难得一次精准地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歪着头疑惑道:“我师父十分的人才,当年也是掷果盈车的风采,姑娘们对他有想法再正常不过了,怎么到你嘴里就老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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