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就皆大欢喜?”

    简直鸡同鸭讲。莫辛也不打算跟满脑子你杀我我杀你的童姥再解释什么了:“姥姥,我不喜欢学武功,更不会帮您杀人。” 只是她又忍不住道,“我看您和李师叔的仇怨结得实在没道理,明明是师父左摇右摆才酿出的祸事,怎么你们不恨他去?”

    “忤逆东西,竟敢编排起你师父来!”童姥大怒,一个耳光扇过去,直打得莫辛满口含腥。只是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辈子,毕竟也就这个样子了。

    “好啊,不听我话是不是?姥姥总有法子叫你就范。”见莫辛油盐不进的样子,童姥只能先撂下一句狠话,接着盘腿练功。

    其后几日,不给饭食,威逼利诱,好言相劝,甚至是种生死符,童姥什么都试过了,但除了让莫辛越来越虚弱和越来越不想搭理她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直到一天,童姥反常地出去了整整一个昼夜后,带回来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满身浸透了血,已经伤得不成人形,魂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人,

    莫辛靠在墙角,而这个一脸血污,再加上在昏暗的烛光下,根本看不清楚面目的人则被童姥扔在了她的脚边。

    莫辛有气无力地皱了皱眉,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童姥哼哼一笑:“姥姥大半辈子都在深山里头,少见大海。这几日到练功之余顺便到附近的海边散散心,居然碰到了这么个煞风景的玩意儿。”说着,还随意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伤者发出了无意识的低低的呻吟声。

    人还活着。

    “我看过了,这人不仅受了极重的内伤外伤,筋脉气海全部破碎,还中了一种十分刁钻的毒,毒性之烈连我都没见过。要不是他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内力一直抵抗这毒进入心脉,他早就死了。这种伤势,别说寻常医者了,就是苏星河那个五弟子来了,也照样束手无策。”

    童姥自顾自地描述着此人的惨状,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莫辛的脸色。

    相处日久,莫辛清楚童姥不会无缘无故地说一堆废话。她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沙哑着道:“姥姥,不是寻常医者。”

    “没错。救治虽难,可姥姥我的确想到了法子。”

    “那就,求姥姥发发善心……”

    童姥绞尽脑汁地谋划,等的就是莫辛这句话。她志得意满地开口:“笑话!他与我非亲非故,还搅了我赏景的大好兴致,我凭什么救他?他活了,于我有什么好处?他死了,又于我有什么坏处?”

    “天山童姥从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童姥俯下身子,靠近莫辛的耳边,发出地狱般的声音,“要不要救他,全看你。”

    一个好人,自然有无数可被人拿捏之处。

    莫辛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什么出身,是何背景。但是要一条人命因自己而死,即便明知这是童姥的道德绑架,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十六岁的小姑娘浑身颤抖,双目含泪。下一秒,她眼中决绝之意爆发,猛地将全身真气运于掌中,往那人背后不管不顾就是一贴。

    这一下,真力横冲直撞,冲击巨大,两个人同时一口血喷出。

    “住手!”童姥见状大惊,立刻手臂一挥将二人分隔开来,“你疯了,胡乱导气,你们两个都会没命的!”

    莫辛伏在地上不住喘气,已说不出话来。这几日来她自由尽失,受尽折磨,早就不想活了。

    仁兄,你我素昧平生,倒先同生共死了。她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男子,心想。

    “冤孽,冤孽!”童姥长叹一口气,终究拿莫辛无法。她喂了二人各一颗九转熊蛇丸,又替伤者探脉,“算这小子命大。你刚才那一记虽鲁莽,竟激发了他四散的内力,暂时压制了毒性。也罢,我就救他一救,只是我临敌在即,不能耗费真气,须得你来动手。”

    “第一,他生死虽系于毒,根却在于伤上。因此要解毒,必要治伤。九转熊蛇丸可让他吊住一口气,你还需每日通过风府、大椎、至阳、悬枢四穴,以先阴后阳的手法,缓缓导入北冥真气,助他自身内力循环,阻止筋脉气海进一步坍塌与毒性上行。”

    “第二,如此一月,待他伤情稍微稳固,你马上去一趟飞来峰下的普度寺,找他们的住持明觉法师,请他以独门梵术金针之法,为此人刺脑续脉,引出大部分毒气。”

    刺脑!莫辛听到此处,不由得周身一阵发寒。而童姥说着说着,同样别有用意地停顿了一下。

    “后面还有许多要做的。但在这一切之前,你,得先学会一个东西。”她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什么?”莫辛不禁追问。

    “生死符。”

    莫辛终究没能从童姥口中问出更多的信息。

    对方只把伤者甩给了她,便一门心思沉浸在练功之中了,一天中也鲜有理睬她的时候,根本不管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到底能不能照料好一个重伤昏迷的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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