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一起下黄泉进行时
乎是默许了他这种越界的行为,路翎干脆坐在他旁边的床上。

    这小孩子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好像一个大萝卜头底下接着几根细小的木棍,眼珠的颜色还很黑,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冷漠疏离。

    他的眼边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很明显在他们推门进来之前,他还在哭。

    现在,落到地面上的泪水和雨水血水混在一起看不真切,只有眼边微微的红痕,证明他确实是哭了一场。

    “你还记得这是怎么了吗?”路翎坐下去之后也没闲着,用自己的坐高估计了一下童年桑亦的身高。

    他自己一米八五,折算成现在小桑亦的身高,可能连一米三五都没有。

    至少在天桥上乞讨的时候,他有一句话没说错,确实是要过不下去了。

    很难想象他怎么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之下,又活了整整十年才走投无路到路边乞讨的。

    也许人和人之间的韧性真的不同,有些人天生就能经受得住狂风暴雨。

    路翎随意想着,完全不在乎他的想法可以被称之为天方夜谭级别的。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这房子是你家的还是租的?”路翎不太想动弹,打算先观察观察小男孩,和那边的站桩随口胡扯话说。

    站桩问一句有概率回答,这句就中了概率:“是我家的,旧城老破小。”

    “还行,至少没有房租。”路翎并不怎么幽默地开了个玩笑,想起了自己以前被断供的时候最惨的情况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桑亦只是盯着地面的一小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再多搭理路翎。

    吃了哑巴亏的路翎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桑亦死了以后变得非常难缠,每一下都在他的底线上蹦迪——曾经的底线。

    现在他已经没有底线这东西了,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转变了,人间再多的爱恨情仇,最终也不过浮云一场,又有谁会铭记一片转瞬即逝的浮云。

    他一只手抓住锁链,干脆就先不走了,成功人士也当起了流氓,盯着小男孩看。

    能选择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