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若斯!多!回房去!还有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曼若斯对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拉着多跑开了。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阮侭昀身上,声音不容置疑:“至于你,可以去‘安息堂’,照料那些‘大孩子们’。这是你今日的职责。”
“哦。”阮侭昀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彭尚他们,才继续开口,“照料‘大孩子’是圣职……但秦璐女士之前嘱咐过,这两位姐妹心性活泼,尤擅体察细微,或许……正适合一同去安抚那些……情绪敏感的‘兄长’们?”
他把“情绪敏感”说得极其含蓄,暗示需要更多人“照顾”。”
厄诺的目光在李长乐那张写满“我好害怕”的胖脸和彭尚那强作镇定的僵硬表情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或许在她眼中,这两个“废物”确实需要人看着,省得再惹出乱子。
她面无表情地颔首:“动作快点。”
“谢谢。”
厄诺对阮侭昀的“感谢”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转身消失在走廊阴影里。
彭尚在李长乐身后,对着厄诺离开的方向,无声地比了个极其不雅的手势。
阮侭昀暗自松了口气,立刻给李长乐和彭尚使了个眼色。
接着转身,朝着与厄诺相反的方向——那条通向“安息堂”的、弥漫着更浓重陈腐气息的阴暗走廊——快步走去。
冰冷的走廊回荡着几人的脚步声。李长乐的胖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眼神却忍不住往阮侭昀身后飘,盯着那具紧贴着他修女裙摆、惨白的小骷髅骨架,终于憋不住小声问道:“哥……你这……这‘小可爱’……怎么……发育得这么别致了?”他斟酌着用词,试图委婉。
“它有名字,叫小骷髅米。我亲自取的。”阮侭昀头都没回,脚步也没停。
“滴血认的亲生父子,懂?血缘关系促进生长发育,基本常识。”
“怎么?羡慕?看它咬不咬你就完了。”
阮侭昀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滴血认亲?李长乐嘴角抽了抽,这理由鬼都不信!但他识趣地闭了嘴。
“……小……小……骷……髅……米……”
一个极微、生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阮侭昀的脚边传来。
阮侭昀的脚步一顿,深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依偎着他裙角的小骷髅。那空空的眼窝似乎……“看”着他?
之前每次血笼说话都没好事,唯独这次。
小骷髅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或异常,反而那小小的骨爪似乎更紧地攥了攥他的衣角。
阮侭昀眉头拧得更紧了,心里那种别扭感翻涌得更厉害。
“啧。” 一个轻微的、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
阮侭昀伸出手,用指尖在那光滑冰冷的天灵盖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噗!” 旁边的彭尚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抱着手臂,一脸看戏的表情,“阮侭昀?你搞什么鬼东西?这玩意儿还带复读功能的?还有这破名字……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童话故事废料吧?取名废?这名儿还不如叫‘骨头架一号’!”
阮侭昀瞬间扭过头,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没什么表情。
“关你屁事?你家是住在八卦阵中央还是闲事海沟底?管这么宽,太平洋都是你家泳池?”他语速飞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精准砸向对方,“嫌名字难听?总比你彭尚强,听着就像被拍死在墙上的苍蝇——尚都没响一声!”
“操!阮侭昀你他妈……”彭尚瞬间被点炸,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跳,上前一步就要理论。
他本来只是单纯想吐槽来缓和一下气氛的,结果阮侭昀二话不说地骂了他一嘴,谁能忍?
“怎么?”阮侭昀微微歪头,打断他,眼神无辜又冰冷,“戳破你那颗脆弱的玻璃心了?要不要我借你块镜子,好好瞻仰一下你那因嫉妒而扭曲的……艺术气质?”
“我嫉妒你个疯——”
“好了好了!两位大哥!祖宗!”李长乐一个头两个大,胖胖的身体硬是挤进两人之间,像个人形缓冲垫,压低声音哀求,“安息堂快到了!里面说不定全是‘祖宗’!咱能先省点力气对付里面的吗?吵架伤和气!和气生……呃,生路!” 他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
彭尚被李长乐死死拦着,狠狠瞪了阮侭昀一眼,后者回敬了一个标准、清晰、充满讥诮的“看智障”眼神,就差把“我为什么要和幼儿园大班选手对话”刻在脑门上了。
“安息堂,安息堂到了。”李长乐指着走廊尽头那扇沉重、雕刻着扭曲藤蔓与荆棘图案的黑色木门。门缝底下,渗出丝丝缕缕冰冷的寒意。
阮侭昀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看彭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