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
、被打断兴致的扫兴。

    他不情愿地、慢吞吞地转过身,面向下方的厄诺。

    厄诺没有说话,只是极为不赞同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若斯那夸张的肩膀耸拉了下来,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真没劲”的沮丧感。

    他敷衍地朝着厄诺的方向挥了挥手中色彩俗艳的气球,然后转头看着阮侭昀。

    “……记住了,”他那涂得惨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阮侭昀的鼻尖,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警告,“下次……可别来打扰我的……演出了。”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空间瞬间扭曲!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阮侭昀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拽下!

    再定睛时,他已经和若斯一起……站在了祷告堂冰冷的大理石中央。

    四周是麻木的孩童、怀抱血笼的修女、以及那些无声矗立的惨白医生阴影。曼若斯瑟瑟发抖地紧贴在他腿边。

    厄诺沉着脸,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回你的地方去站着!”

    厄诺的语气并不太好。

    “曼若斯……是我的话,你听不进去了吗?”

    声音不高,却让曼若斯吓得一个激灵,小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声不吭地迅速钻回唱诗班麻木的队列中。

    阮侭昀不动声色,抬脚准备走向修女的队列,将自己融入那片死寂的黑色。

    “站着。” 厄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她的视线却越过了阮侭昀,直直刺向他身后那具小小的、惨白的骨架——小骷髅米。

    厄诺的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弯下腰,似乎想看的更真切一点。

    阮侭昀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保护意味地向侧后方微微一挪步,恰好将小骷髅米完全挡在了自己修女服宽大的裙裾之后。

    他微微抬起下巴,深灰色的眼瞳迎上厄诺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模仿着见习修女那种被质疑后应有的、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的语调:

    “厄诺老师……有什么不妥吗?”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我明明把职责完成得很好”的反问,“难道……是我哪里‘教导’得不够尽心,引您关注了?”

    厄诺的目光终于回到了阮侭昀脸上。两人无声对峙了几秒。

    良久,厄诺才直起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别以为……得到了‘母亲’偶然的垂怜……你就能在这里……肆意妄为。”

    她将“偶然”和“肆意妄为”咬得极重。

    母亲?

    垂怜?

    阮侭昀内心冷笑:我稀罕么?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虚假的恭顺和茫然。

    厄诺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整个祷告堂,姿态恢复那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她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各位来宾……今日的圣咏……到此结束。”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非人磁性的柔和,“和睦之家……今日……依旧欢迎所有寻求安宁的灵魂。”

    仿佛无形的枷锁解开。

    那些惨白的“医生”黑影如同雾气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更深的阴影里。

    僵硬的孩童们微微放松了站姿,空洞的眼神依旧麻木。

    怀抱血笼的修女们开始无声地转身,朝着不同的通道退去。

    阮侭昀立刻锁定李长乐和彭尚的方向,快步跟了过去。

    李长乐一见到他,小圆脸上瞬间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胖乎乎的身体都在哆嗦,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亲哥!你再不来我特么就要当场吓到尿裤子了!那气球……那气球……”

    “陈郝死了。”阮侭昀直接打断了他的后怕,声音平静,没有任何铺垫。

    李长乐脸上的惊恐和委屈瞬间冻结、碎裂,只剩下一种混合着了然、沉重和冰冷的麻木。“……我们知道。”他小声说,胖乎乎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衣角。

    彭尚靠在一旁冰冷的石柱上,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个极度讽刺又凶狠的弧度:“废话。那份‘惊喜大礼包’……瞎子才看不见。”

    阮侭昀点头。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厄诺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信息等命换。”

    他言简意赅,目光在李长乐和彭尚脸上扫过,意思明确:想活下去?要么共享情报,要么各安天命。

    他没兴趣也没义务做保姆。

    “信息?命?” 彭尚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颤抖,他逼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阮侭昀,你他妈还有脸提‘命’?陈郝的命呢?!啊?!”

    他指着阮侭昀的鼻子,眼眶赤红,“当初是不是你把他从和睦之家里带出来的?是不是你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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