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
。

    一个疯狂、血腥、但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头,在阮侭昀被呓语和恐惧搅成一锅粥的脑子里,顽强地冒了出来:

    血笼……吃血……

    那……它吃不吃……别的‘同族’?

    他盯着自己怀里那个安静的、没被“喂饱”过的血笼,又看了看陈郝脑袋上那只贪婪蠕动、似乎快要吸干“花盆”里最后养分的“新货”。

    他挣扎着站起身挪到洗手台边,幽冷的海星灯被放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面上,蓝绿的光芒在狭窄空间里摇曳,投下如同深海怪影般的晃动光斑。

    或许是那点微光软化了他紧绷的神经,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强行赋予一丝荒诞的合理性。

    他凑近那团无法看清具体形态的黑布包裹,用一种极其刻意模仿来的、带着点生硬扭曲的轻柔语调。

    “看……加餐来了……”

    他卡壳了一瞬,似乎觉得该给这坑爹玩意儿起个名字,好显得更像那么回事。

    一个奇怪的名字脱口而出:

    “你就叫……小骷髅米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牙酸。

    他歪着头,模仿着记忆中常祈怀那种居高临下、却又带着点虚假亲昵的姿态,仿佛真的在教导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认领它的食物:

    “……乖……去吃……”

    他不再犹豫,将陈郝的血笼重重按在冰冷的陶瓷洗手池里。

    另一只手拧开冰冷的水龙头。

    “哗——!”

    强劲的水流瞬间冲击在挣扎蠕动的血笼上。

    看着水流将那小怪物冲得晕头转向。

    “噗叽!”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那小小的、带着粘稠黑布和下方软烂组织的血笼,被他硬生生从陈郝头颅的裂口里撕扯了下来!

    腐肉碎块和粘液顺着水流冲走。

    然后,他一把将那个还在嘶鸣挣扎的“血笼”塞到了“小骷髅米”那团模糊的、本该是“嘴”的位置。

    几乎是瞬间!

    “嘶——!”

    一声更尖锐、带着贪婪和狂喜的抽吸声猛地从“小骷髅米”体内爆发出来!

    没有咀嚼声,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物质被急速吸吮干瘪的“吸溜”声!

    总算解决了一个包袱……

    融合几乎在眨眼间完成。

    池水恢复平静,只剩下一个微微鼓胀、仿佛刚“饱餐”了一顿的、“小骷髅米”安静地躺在水底。

    阮侭昀伸出手指,大概是那东西“头”的位置——胡乱戳了一下。

    他低下头,不是亲吻,不是抚摸,是像野兽一样撕咬猎物。

    他张开嘴,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团湿冷蠕动的黑布包裹物咬了下去。

    没有咀嚼。

    无法咀嚼。

    那东西一入口,就像活着的、冰凉的蛞蝓般疯狂地扭动着,试图钻进他的喉咙深处。

    浓烈的、混合着腐烂内脏和铁锈的恶心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爆炸。

    阮侭昀的胃里翻江倒海,身体因极致的恶心和生理性的排斥剧烈颤抖起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滑腻的表皮在自己舌苔上刮擦、挣扎、想往里钻的触感!

    但他咬紧了牙关,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做出吞咽的动作!

    一次!

    两次!

    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喉咙被异物强行撑开的剧痛和强烈的呕吐反射。

    终于。

    一阵剧烈的痉挛后,伴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滑入食道的粘腻触感,那东西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呕……咳咳咳……”

    阮侭昀双手撑在洗手池边沿,剧烈地干呕咳嗽,喉咙和食道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火辣辣地疼。

    嘴角淌下一缕混合着粘液和暗红血液的浊流。

    他用缠着绷带的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污秽。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上凝结着水雾。他用沾满血污和水渍的手指,凭着记忆,在模糊的镜面上飞快地勾勒——是当初踏入和睦之家时,那扇铁门上缠绕的荆棘与玫瑰的纹章。

    线条扭曲却带着一种绝望的虔诚。

    就在图案完成的刹那——

    镜中的倒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模糊、冰冷的“轮廓”正趴伏在那里。

    它像一团凝结的黑雾,又像一个缩小版的、只有巴掌大的“孩童”剪影。

    一双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没有眼白的小手,正软软地环绕着他的脖颈。那颗同样由黑暗构成的“小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耳后。

    那个被他强行吞下去的“小骷髅米”,似乎脱离了血肉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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