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喜·欢·哦~!”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落在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上!
阮侭昀的身体瞬间绷直,他维持着脸部的平静,只有搭在熊娃娃上的指尖,默默收紧了。
门外……是什么?广播的“礼物”?常祈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急促、剧烈!不再是敲,更像是用沉钝的重物在疯狂地撞!
在响了十几秒后,毫无预兆地。
停了。
门轴发出“吱呀——”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门缝后,没有预期的身影,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
阮侭昀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
‘操……有完没完?’ 内心无声的咆哮被强行压在喉底。
那片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踏出一个……东西。它没有具体的形状,更像是由无数蠕动、流动的阴影强行捏合而成的人形轮廓,勉强勾勒出躯干、四肢和一个模糊的“头部”。它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剪贴在现实上的黑色空洞。
“它”的“手”中,托着一个包装简陋的方形纸盒。纸盒不大,却给人一种沉甸甸、装着湿漉漉泥土的错觉。
纸盒表面,用歪歪扭扭、如同稚童初学写字般的暗红色笔迹,潦草地写着:
【屋子里面缺了点活气。这个盆栽送给你玩啦!要好好养哦~】
阴冷的空气裹挟着浓烈的泥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铁锈味,扑面而来。
阮侭昀:“……”
他能说什么?说“谢谢,不用了”?这东西会听吗?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脚步有些虚浮,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一步一步,朝着门口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影走去,停在它面前。
黑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将那个沉甸甸、带着不祥预感的纸盒,往前递了递。
阮侭昀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冷笑:倒是挺会挑地方送盆栽,地狱主题园艺师?
他强迫自己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粗糙冰凉的纸盒表面时,一股黏腻潮湿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窜上臂膀。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就在他的指尖刚握住纸盒边缘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纸盒内部传来。
紧接着他的手指自己动了起来,撕开了那恶心的丝带,掀开了盒盖。
一股浓烈的、带着腐烂青草和脏器闷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泥土。没有花盆。
是陈郝。
他的脸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极度惊惧的表情,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已经彻底涣散,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头颅的顶部被某种利器或力量从正中间狠狠劈开,裂缝深可见骨,如同一个狰狞的、张开的嘴。
暗红的血块和灰白色的、如同豆腐渣般的脑组织干涸在裂缝边缘和脸颊各处。
头颅的根部,没有脖颈的断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藤蔓根须般的暗红色肉芽,虬结缠绕着,支撑着这颗头颅摆在盒子里,像一株被强行培育出来的、畸形而恐怖的“盆栽”。
就在阮侭昀的目光落在陈郝那张扭曲的脸上时——
那颗头颅原本大张的下颌,极其缓慢地、带着骨骼摩擦的“咯咯”声,开始动作了。
不是笑。
是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牵拉的……空洞的咧开动作。嘴角如同被无形的钩子拉着,向上扯出一个僵硬而巨大的弧度,几乎裂到耳根。
紧接着——
“呵……嘶……哈……”
一种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声音,从那咧开的巨大“嘴”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它不是陈浩的声音。绝不可能是。
就在那诡异声音响起的刹那,陈郝头颅顶部的巨大裂缝,那劈开的颅骨间隙,剧烈扩张开来!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脆响!
一个东西……从撑开的颅骨深处,蠕动着……爬了出来。
是……陈郝的血笼?
可这个血笼变得不一样了,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半透明的暗红色泽,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粘液构成。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头部三分之二以上的、布满细密尖齿的巨大圆形口器。
那口器如同吸盘般开合着,从中发出比陈郝头颅更清晰的、断断续续的吮吸和嘶鸣:
“……好……饿……”
它的“身体”极其细瘦,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