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态的白,腮帮子上却涂着两团极其刺目的圆形腮红。
嘴唇也是鲜红欲滴。
此刻,她正叉着腰,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天真和残忍的巨大笑容,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多刚才为了保护曼若斯而被丢在地上的、那个破旧的玩具熊的脑袋上,不断碾动着。
“啧啧啧,小哑巴还挺护主?”
克瑞慕歪着头,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下的毒蘑菇,
“可惜呀,护了也没用!谁让曼若斯是个小骗子呢!说好的唱歌给我们听,唱得又难听又刺耳!简直侮辱了我们的耳朵!”
她夸张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旁边的孩子立刻哄笑起来。
“就是!难听死了!”
“快把露西交出来!她该陪我们玩‘过家家’了!”
“我要当医生!我要给布娃娃‘做手术’!嘻嘻!”
克瑞慕满意地看着曼若斯的恐惧和多的愤怒,她抬起踩着玩具熊的脚,脚尖恶意地踢了踢曼若斯受伤的手臂!
“啊!”曼若斯痛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这样吧,”
克瑞慕舔了舔嘴唇,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恶意的兴奋,仿佛发现了最有趣的玩具,
“我们来玩个游戏!换首歌!”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脆甜美、如同夜莺般婉转的童音,哼起了一首节奏欢快、曲调却莫名阴森的童谣:
“小姑娘,小姑娘,
坐在井边哭断肠!
问她为何泪汪汪?
丢了金珠没了娘!
好哥哥,好心肠,
带她回家找宝藏!
找到宝藏笑哈哈,
一把推她进井底!
噗通一声水花响,
再也不见小姑娘!
好哥哥,快回家,
金珠宝贝全归他!
啦啦啦……啦啦啦……”
她一边哼唱,一边围着痛苦蜷缩的曼若斯蹦跳、转圈,动作轻盈活泼,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
歌词里的血腥残酷与她甜美的歌声形成极度的反差,令人毛骨悚然!
“唱啊!曼若斯!跟着我唱!”
克瑞慕猛地停下脚步,弯下腰,嘴唇几乎贴到曼若斯苍白的脸上,声音依旧甜美,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
“唱不好听……我就把你心爱的露西……拆成一块一块的!就像这样!”
她一把抢过曼若斯怀里的断臂布娃娃,手指抓住露西另一条完好的胳膊,作势就要撕扯!
“不——!!”
曼若斯发出凄厉的尖叫,不顾手臂的剧痛,扑上去想抢!
旁边的孩子立刻哄笑着抓住他!
多也愤怒地撞过去,却被一个稍大的男孩子轻易推倒在地!
克瑞慕咯咯地笑着,欣赏着曼若斯的绝望挣扎。
就在这时——
“咯……咯……咯……”
一声低沉的、黏腻的笑声,突兀地在阴冷压抑的走廊里响起!
打断了克瑞慕甜美的歌声和孩子们的哄笑!
笑声的来源……是阮侭昀怀中那个冰冷的“襁褓”!
那被包裹着的、原本空洞的婴儿头骨眼窝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点异常微弱的、跳动的猩红光芒。
它包裹着干枯皮膜的、小小的下颌骨缓缓张开,露出空荡荡的口腔。一个扭曲怪异的声音,从那空腔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嘻……”
“听起来……好好玩……”
“我们来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