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四人扭曲惊恐的镜像,却成了在圣像前舞蹈的亵渎者。
“镜子的本质是光路反射!打破路径才能脱离!”阮侭昀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
“那些娃娃没有真正的眼睛,靠的是‘反射’感知!但‘她们’!”他手指指向镜中的祈祷者,“‘她们’有眼睛!‘她们’的瞳孔!那是唯一的‘光路出口’!跳进她们的眼睛里!”
“彭尚!不想死就撑住!”
他朝因剧痛而身体蜷缩、冷汗直流的彭尚吼道,随即对李长乐低吼:“帮我!抬他!”
“操!”彭尚从牙缝里挤出咆哮,剧痛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行挺直身体!
“三!”
阮侭昀的双手抓住彭尚因痛苦而抖动的胳膊!李长乐也反应过来,胖脸上闪过一丝狠劲,一把拦腰抱住彭尚沉重的、正在不断鼓胀的身体!
“二!”
阮侭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镜中离他最近的那个祈祷者、兜帽下那双紧闭的眼睑!他必须在对方睁眼的瞬间,将彭尚的身体轨迹对准那瞳孔!
“一——!”
阮侭昀双脚蹬地!
“跳!!!”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彭尚朝着镜面狠狠推去。
同时,他自己紧随其后,朝着镜中另一个祈祷者的方向猛扑。
李长乐也大吼一声,拖着彭尚的一条腿,借着推力,闭着眼一同撞向镜面!
就在三人身体腾空、即将撞上冰冷镜面的瞬间——
镜中那四个低头祈祷的修女身影,抬起了头!
兜帽阴影下,四双眼睛——空洞、死寂、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倏然睁开!
在那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阮侭昀、彭尚、李长乐三人如同飞蛾扑火般凌空撞来的身影!
“砰!砰!砰!”
预想中的镜面破碎声并未响起。
身体撞上的不是坚硬的玻璃,而是某种粘稠的阻碍。
仿佛陷入泥沼。
随即,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深渊般的瞳孔倒影中传来。
光影扭曲破碎。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呃啊啊——!”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而狼狈的落地声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带着灰尘颗粒的地面触感传来。
眩晕感退去。
阮侭昀挣扎着抬起头。
没有疯狂的花海,没有诡异的镜渊。
这是一个……普通得甚至有些简陋的更衣室。
斑驳的墙壁贴着老旧的米黄色墙纸,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几盏昏暗的白炽灯照亮了空间。
几排老旧的金属储物柜靠墙摆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旧木头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那身滑稽的护士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合身的、沉甸甸的黑色粗布修女服。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沉重的布料包裹着身体,带来一种奇异的束缚感和冰冷感。
“呕——哇——!”
彭尚直接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腹部那诡异的鼓胀感已经消失无踪,但那种内脏被搅动撕裂的剧痛残留感依旧让他浑身发颤,冷汗浸透了崭新的修女服内衬。
“靠……太……太他妈恶心了……”他一边吐,一边有气无力地咒骂。
“哟,”李长乐揉着摔疼的屁股,胖脸上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侥幸,看着狼狈呕吐的彭尚,没心没肺地嘀咕了一句,“年纪轻轻就体验了一把当妈的辛苦……”
“你他妈……”彭尚气得差点把胆汁也呕出来,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李长乐,“再说一句老子用你擦嘴!”
“没……没事吧?”
陈郝怯怯的声音响起。他也摔在一边,修女服皱巴巴地套在身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看起来没受伤。
他刚才没有跟着扑向镜面,而是下意识蹲在原地死死闭眼,此刻却安然无恙地一同出现在这里。
阮侭昀甩了甩因撞击而有些眩晕的脑袋,撑起身。警惕地扫视着这个平凡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房间。
刚才那套镜面反射、瞳孔穿越的理论……他是怎么想到的?
那感觉……像是从混乱的记忆碎片里硬生生扒出来的本能?
他甩开这莫名的念头,撑着地面站起身。
“哥!刚才太神了!”李长乐凑过来,一脸崇拜,小眼睛亮晶晶的,“你到底怎么想到那个镜面反射和瞳孔出口的?简直神算子啊!”
阮侭昀扯了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