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熙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脸上那点惊慌失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诡异的、饶有兴味的笑容。
“你……”
余箐刚吐出一个字。
孟熙猛地一推她!“大姐姐,快跑啊!他们冲你来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余箐被推得一个趔趄,扑向通往楼下的楼梯口,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猫头鹰。
与此同时,护士站背后的休息区内。
阮侭昀无声地坐在公共电脑前。
外面的爆炸、叫喊、哭嚎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隐约传来。
他紧盯着发光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而无声地敲击。
孟熙他们搞出的动静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效果拔群,整个西区如同炸开的马蜂窝,没人会注意到护士站里还有一只“老鼠”。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这是值班护士为了方便自己摸鱼留下的漏洞。
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和紧绷的嘴角。
浏览器地址栏:哑石镇。
页面加载。第一条置顶新闻标题就带着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独家】沉寂六年!代号“Death”的挖眼狂魔再现哑石镇!一月十命!下一个会是谁?】
阮侭昀点击链接,快速扫过内容:
“……手法极其残忍……受害者均为女性……特征:短发、齐刘海……最大标志:被活生生剜去双眼……六年前曾流窜多地作案,后神秘消失……警方内部代号‘Death’……”
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和受害者生前证件照,清一色短发齐刘海,从少女到老妇皆有。
最后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是一个戴着兜帽、低着头、身形瘦长的黑影,消失在昏暗小巷的尽头。
‘挖眼……’ 阮侭昀的心脏猛地一缩。小鱼空洞流血的眼眶瞬间浮现脑海。
是巧合?
还是……同一个“东西”?
他点开关联新闻:
【环保预警】哑石镇空气污染指数持续爆表!灰蒙怪雾笼罩!居民请减少外出!
配图是整个城镇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灰蒙蒙的浓雾中,能见度极低。
阮侭昀眉头紧锁,迅速打开新标签页:电话杀人案。
搜索:无结果。
只有几条关于骚扰电话的无关信息。
‘果然……这种超自然事件,不可能出现在公开报道里。’
再开新标签:深海默剧院。
搜索:无相关结果。这名字从未存在过。
最后,他犹豫了一下。
敲入:息察园虐待病人。
按下回车。
屏幕上只弹出几个无关紧要的、关于精神康复疗法的学术链接和官方宣传页面。
那些隐藏在光鲜宣传照下的污浊和痛苦,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完美地抹除在网络的汪洋之外。
阮侭昀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无声地骂了一句:
“狗屁。”
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只有在自己的警徽被玷污时才会露出獠牙。
他从旁边的打印机旁抽出一张空白打印纸,又从笔筒里顺走一支廉价的中性笔。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厨房,电话,剧院……息察园……
这些词汇如同碎片,在纸上散乱地排列。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是同一个巨大阴谋的不同触手?
还是……不同层面现实的诡异映射?
他用力在“息察园”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又在“剧院”二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后将纸撕下,快速折成一个小方块,连带着笔塞进病号服内衬的口袋。
就在这时。
头顶正上方,通风管道的金属百叶盖板,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
“哐当——!”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和痛呼,三个身影从被撞开的通风口里狼狈地滚落下来。
重重砸在休息室的空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阮侭昀瞳孔骤缩,身体一下子绷紧如弓弦。
他立刻回头,看清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三个人——
彭尚、陈郝、还有被压在底下嗷嗷叫的李长乐。
“……”
阮侭昀的表情直接凝固,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蹦了一下。
搞什么鬼?!
神经病啊?
随时随地表演空投?!
“操!摔死老子了!”
彭尚骂骂咧咧地挣扎着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胳膊,抬头就看见电脑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