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侭昀盯着他,试图在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可以利用的松动。
万徕嘴角扯出一个短暂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像是在确认阮侭昀的天真。
“合作?”
他缓缓摇头,“是‘协助调查’。请你在下次见面时,准备好你能提供的‘信息’。那是你唯一的……价值证明。”
他身体重新后靠,姿态变得疏离而强硬:
“如果你想要‘合作’那个级别的对等关系……”
万徕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扫过阮侭昀狼狈的模样,像是在评估一件残次品:
“那就证明你值得。”
证明你值得。
四个字像冰冷的铁锤,砸在阮侭昀紧绷的神经上。
没有筹码?
那就去抢!
一丝被极度压抑的、近乎疯狂的凶戾,在阮侭昀的眼底一闪而过。
“好。”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平静无波。
他没有再看顾时翁,直接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噪音。
阮侭昀刚走出询问室的门,一道穿着宽松病号服、踩着滑板的纤细身影就带着劲风,猛地从走廊拐角冲了出来!
压抑的气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
“让——开——!!!”
一个嚣张清亮的女声伴随着滑轮剧烈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起。
滑板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一个惊险的弧线,带着刺耳的噪音,直直地撞向阮侭昀!
阮侭昀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脚尖猛地发力,侧身拧腰。
滑板车带着冲力,擦着他破烂病号服的衣角冲了过去。
板上的身影却丝毫不慌,在即将撞到对面墙壁时一个利落的后轮点地接Ollie,板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地,激起一片微尘。
“哈哈——!”清脆的笑声响起。
板上的少女单脚踩着滑板边缘,另一只脚点地稳住,转过身来。
一头桀骜不驯的鲻鱼头,几缕挑染的亮紫色碎发垂在眼前,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一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野性难驯的活泼。
是孟熙!
“哇哦!小苦瓜!”
孟熙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对着脸色阴沉如水的阮侭昀抛了个标志性的wink,嘴角咧开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关禁闭的VIP套房住得还舒服吗?”
“孟小姐!”
一个清冷、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紧跟着响起。
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棕色长直发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年轻女性快步走来,胸口别着写有“关月—心理评估”的工牌。
她的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地扫过孟熙脚下滑板在干净地面上留下的划痕,
“请不要在病区走廊滑行喧哗!这是基本规则!”
“月姐姐~”
孟熙立刻变脸,滑板一踢夹在腋下,像只耍赖的猫一样凑过去,声音拖长了撒娇,
“我这不是见到老朋友太激动了嘛!我们多久没见了!你就让我和我的好伙伴好好‘叙叙旧’嘛!”她朝阮侭昀挤挤眼。
关月凌厉的目光扫过阮侭昀那张写着“生人勿近”的阴沉娃娃脸,又看向顾时翁,带着询问。
顾时翁适时地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
“关医生,孟小姐也是关心朋友。这样吧,我陪他们一起,就在楼下中庭散散步,保证按时送她回去。你看可以吗?”
关月的目光在孟熙期待的眼神、顾时翁温雅的笑容和阮侭昀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秒,最终,严厉的表情略微松动,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孟熙,不准惹事!”她深深看了阮侭昀一眼。
“那……请问怎么称呼?”
“顾时翁,顾医生”
“顾医生,麻烦你了。”
“遵命!月姐姐万岁!”
孟熙立刻立正,笑嘻嘻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关月警告性地瞪了她一眼,又向顾时翁点了点头,才转身快步离开。
顾时翁微笑着对阮侭昀和孟熙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沉默地走向通往楼下中庭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啧,‘月姐姐’……”一下楼,没了关月的视线,孟熙立刻原形毕露,朝着关月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肩膀用力撞了一下阮侭昀,
“喂!小苦瓜,哑巴啦?被关傻了?还记得上次我们联手把老王办公室那盆价值连城的‘月光珊瑚’换成塑料仙人掌的光辉事迹吗?那老头儿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还有食堂辣椒酱掺颜料那次!陈胖子吃得满嘴发蓝,跟中了毒似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