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葵花关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的房门也刚好打开。
“早上好!”洛桑微卷的头发没有仔细打理翘起来几根,黑黝黝的眼睛看起来精神饱满。
许葵花笑着打招呼:“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洛桑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许葵花,“昨晚因为卓玛的晚安,睡得很香。”
来到大厅,青年男女已经到了,穿着厚实的三合一冲锋衣,头上还戴了防寒的针织帽。
洛桑神情认真,介绍着接下来的雪山行程:“我们目前在香格里拉市,而梅里雪山位于德钦县。我们一路上需要下到海拔最低点奔子栏,再上到最高点白马雪山,翻越白马雪山后,到达梅里雪山最佳观景台——雾浓顶。”
许葵花咬了一口面包,在心中小声默念,记下这些关键地名。
民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拉风的橙色越野车。许葵花虽然大学时期拿了驾照,但对车子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她只能认出来这是辆看起来又新又酷的越野车。
洛桑率先一步跨入主驾驶,许葵花犹豫着自己是坐副驾驶还是坐越野车后座。那对青年男女小声商量了两句后拉开了后座的门,许葵花只能抱着背包乖乖走向副驾。
洛桑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饶有趣味地盯着坐在副驾的许葵花。
副驾的空间并不小,可是许葵花穿的衣服比较多,怀里又抱着一个背包,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拽了两次安全带都没扣上。
许葵花有些着急,希望一旁的洛桑不要注意到,暗暗吸了一口气准备再试一次。
“我来吧。”洛桑笑出了声。
黑暗中,洛桑整个上身向许葵花这边倾过来,许葵花不自觉地缩起身子向后靠。还是离得太近了,许葵花能闻到洛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她一瞬间想起来了这是酥油的香味。
洛桑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握住了许葵花仍扯着安全带的手背,许葵花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像是被电流击中刺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可是被洛桑的手掌整个包住,不是很重的力度,但却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意味。
许葵花感觉眼前的画面像是开了0.5倍速,直到清脆的“咔哒”声传来,许葵花才后知后觉将目光从洛桑的脸上移开。
她的脸有些发热,悄悄打开了一点副驾驶的车窗。香格里拉凌晨三点的夜风降下了面颊上的一丝热度,可洛桑轻到恍若未闻的一声笑又将许葵花心上的火烧起来了。
车外黑漆漆一团,什么也看不到,偶尔有几辆车开着大灯从旁边呼啸而过。
“卓玛,你不睡一会吗?”车子正行驶在一条灯火通明的隧道里,洛桑示意了一下后排两个睡着的青年男女。
许葵花向后看去,果然睡得七倒八歪,认真道:“我在帮你看路呢,这是副驾的义务。”
洛桑没有想到这个回答,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话语中带有一丝调笑,“原来卓玛这么不信任我吗?”
许葵花连连摇头否认,抬起眸对上洛桑的眼睛说道:“不是不是!我是看新闻上说前段时间你们这有泥石流,我担心你这么早开车犯困,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卓玛人真好,不过——”
“我家就在雪山脚下,这条路我很熟。”
许葵花假装很忙地挠了挠头,接着头往窗户一偏,“那我睡了。”
“我有点困了,陪我聊聊天嘛。”许葵花罕见地从洛桑的话里听到了一些些撒娇的意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晴看向洛桑,洛桑也正在盯着许葵花,四目相对。
“你看我干嘛,看路啊!”许葵花无奈咆哮,这下她是真睡不着了。
“我有一个问题,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想问了……”许葵花在组织着语言。
洛桑偏过头,瞧了她一眼。
“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洛桑无奈轻笑了一声,他没想到许葵花吞吞吐吐问出来的问题居然是这个。越野车已经驶出隧道,四周重又陷入浓烈的黑暗之中。洛桑目视前方,左手手指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
“我的全名叫作洛桑尼玛,出生时村里活佛为我取的。洛桑是大海的意思,尼玛在我们藏语里是太阳的意思。”
许葵花惊喜道:“好巧呀,我的名字叫葵花!寓意是向日葵向太阳,灿烂阳光积极向上。”
“嗯,我知道。”
对面一闪而过的远光灯刷的一下照亮了前排的座位,许葵花受刺激眨了眨眼,转向看洛桑的侧脸。
洛桑的左手仍然在随意地敲击着方向盘,神情不变,仿佛没有受到强光的影响。他慢悠悠问道:“卓玛,你知道葵花在藏语里怎么说吗?”
许葵花诚实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