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想要帮许葵花付钱,被许葵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藏服店老板一看这架势,闪着生意人精光的眼珠转了转,“卓玛,你第一次光顾我家,我就给你打个八折吧!”随即又笑呵呵地对洛桑说,“洛桑,你下次带卓玛来我家买衣服,我还打折。”
许葵花知道这是人家老板看在洛桑的面子上,她也没有拒绝老板的好意,对着老板甜甜一笑,“谢谢老板,我下次还来!”
好不容易穿上的藏服许葵花现下有些舍不得脱,反正也是自己买下来付过钱的,许葵花拎着装有自己旧衣服的袋子跨坐上摩托车。
香格里拉这边的天好像尤其地长,许葵花一看手机才四点钟,但日头仍然高高挂着,一点不见西斜的痕迹。
呼啸的风拂过面颊,许葵花心情很愉悦,舒服地眯起眼睛,“洛桑,现在回去太早了,这附近有什么景点吗?”
风声有些大,洛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附近有一个寺庙,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逛逛。”
去寺庙的路一路上在修路,但洛桑骑得很平稳,车子在松赞林寺景区前停了下来。
许葵花之前刷视频看到过这个景点,本来就计划有时间去逛逛,没想到和洛桑一起过来了。
进入景区后,沿着弯弯绕绕的山路盘旋而上,路上稀稀拉拉有一些本地民房和歇业的民宿,松赞林寺就这样出现在山路的终点,坐落于群山怀抱中。
许葵花抬头望向远方,天空很蓝,像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海洋,大朵的云彩紧紧裹拥在一起,密密地压在头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天空如此之近。
“这是我们云南省境内最大的一座佛寺,属于藏传佛教的格鲁派,寺院始建于清朝康熙年间,到现如今有340多年的历史了。”
许葵花看着洛桑一板一眼地认真讲解,不由好奇道,“洛桑,你们本地人也会经常过来上香许愿吗?”
洛桑或许是没有想到许葵花问的问题这么跳脱,顿了顿,“我不经常过来,我们村子里有活佛和小一点的寺庙。藏传佛教是不烧香拜佛的,我们点酥油灯供佛。”
许葵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藏族的宗教信仰更好奇了。
松赞林寺里游客很多,有穿着僧袍嘴里念念有词的本地喇嘛,也有一看就是前来参观旅游的外地游客。
金色的阳光照射在金色的转经筒上,五彩的经幡被山风吹得高高扬起,时不时传来一声清脆古朴的撞钟声,许葵花觉得自己在这天地间变得格外渺小,那些缠绕心头的情绪都轻的像一阵云烟,消散在群山中不见踪影。
许葵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身旁的洛桑,“我有点羡慕你。”
洛桑看着有点幽怨但又分外认真的许葵花,一时间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问原因。
“你看啊,香格里拉的意思是心中的日月,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你可是天天都生活在风水宝地里!”
“卓玛,你知道最早记载在佛经文化里的香格里拉是什么意思吗?”
许葵花不懂洛桑突然发问是什么意思,诚实地摇了摇头。
“从佛经角度理解的话,真正意义上的香格里拉从来不需要刻意指某一个地方,它是我们人类精神上最高的皈依之处。也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不可染指的净土,那就是我们自己心中最神圣的香格里拉。”
许葵花似乎有点懂了,但好像又没完全听懂,她知道洛桑的意思应该是在安慰她。
“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开心?”洛桑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许葵花。
许葵花有些错愕。来到香格里拉后,她感受到心灵终于逃到一个能够喘息的角落,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些压力还重重压在身上,那些糟糕的情绪还紧紧缠绕在周身。
许葵花张了张嘴,想说一句自己很开心,可是“开心”两个字在舌尖打着转迟迟说不出来。
“藏族著名诗人仓央嘉措生前写过这样一句诗,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的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在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洛桑用粗犷低沉的嗓音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许葵花只觉得每个字都从纸上重重的落到了她的心上,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回音。
直到感受到眼角有凉意,许葵花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没有嚎啕大哭一个劲地控诉,也没有肝肠欲断地自弃自怜,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金顶,直到脖颈有些发酸。
“我…我觉得好累。”许葵花的嗓音带有一丝丝颤抖,她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情绪喷薄而出,她怕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一旦放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
洛桑注意到身边的许葵花有些不对劲,直到发现她的眼角在阳光下泛起盈盈的水光,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