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没有睡到自然醒了,当许葵花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因为民宿离古城不远,附近有很多外卖,许葵花在床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点个麦当劳。
简单收拾好,外卖正好到了前台,许葵花慢悠悠晃到楼下拿外卖。
楼下很安静,前台也没有人,许葵花在门口的小书架上抽了本书,一边大口啃着汉堡,一边随意翻着书页。
小书架上大多是过时的情感杂志和有关云南的旅游介绍册,许葵花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本《小王子》。她小时候看过这本书,具体情节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借自己这本书的同桌喜欢独一无二的玫瑰,小小的许葵花却很喜欢傲娇又真诚的小狐狸。
“嗨,卓玛!”许葵花抬起头,看到卡瓦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花盆,洛桑怀里抱着一个大点的花盆,花盆四周雕刻着纷繁复杂的纹路。
许葵花顺手合上了书,“你们这是要种花吗?”
“是呀,去年种的月季今年长大了,趁最近天气不错,我要把月季移栽到新的花盆里。”卡瓦指挥着洛桑把花盆放在小书架旁边,弯腰将自己怀里抱着的小花盆放在旁边。
卡瓦放下的小花盆里长了几株月季,长势喜人,一簇簇挨挨挤挤开了许多,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紧紧包裹着,未盛开的花苞上还沾有晶莹的水珠,圆滚滚的,滑落到深色的叶丛中。
许葵花看到眼前大朵绽放的月季花,由衷地赞叹道,“卡瓦你也太厉害了,高原上居然也能养出这么好的月季花!”
卡瓦熟练地拿起小铲子,打着转给小花盆里的月季花松土,“不是我养得好,是这些花草本身生命力顽强,我们高原上的花都是历经雨雪风霜的。”
“卓玛,你在看什么书?”洛桑坐在许葵花对面,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王子》。
许葵花一看到洛桑这张俊脸,就想起昨晚奶茶店的聊天,又想到跳舞时手心相触的温度,面皮不禁有些发烫,她没有表现出来,指了指门口的小书架“刚刚随便从那找的,是一个有趣的童话故事。”
洛桑修长强健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纸张滑动间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他的视线停留在某一页,缓缓念道,“有一天,我看了44次日落。你知道吗?人在难过的时候,就会爱上看日落。”
卡瓦放下书,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许葵花,“我们藏族有一句谚语,叫作你早上出去放羊,晚上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老了。所以赶在日落前,我们都不要留下遗憾,去拥抱自己喜欢的每个人。”
许葵花的目光躲闪不及,直直撞进洛桑的深色眼眸里,她在洛桑波光粼粼的眸子里似乎看到了自己呆愣的倒影。
大厅里非常安静,卡瓦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花盆去了院子里。
许葵花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咚”,“咚”,一声一声,强劲有力。她强装镇定转移视线,端起手边的饮料轻轻抿了一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此时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洛桑,你也有遗憾吗?”许葵花能感受到洛桑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努力忽视面前充满莫名意味的灼灼目光。
洛桑的眸子一瞬间暗了下去,他转头看向了门外的重重花影,“有的,我想出去看看。”
“小时候,我们村子里来了一群拍摄纪录片的人,他们对我和卡瓦都很好。我和卡瓦给他们带路,他们送了我们一堆零食。”洛桑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他们说,外面的楼房有几十层,宽阔的马路上堵满了汽车。小时候的我一直在想象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和卡瓦还因为猜测楼房最高有多少层大吵一架。”
许葵花没有想到生活在草原上的洛桑小时候居然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笑着问道,“谁猜赢啦?”
洛桑轻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都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不过我知道,卡瓦和我一样,一直想出去看看。”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我就是从大城市逃回了老家,最后又逃来了这里。在香格里拉的日子是我觉得最轻松快乐的时光,可能我上辈子就出生在草原吧。”许葵花认真地看着洛桑的侧脸,笑着说道。
“我深深热爱生我养我的这片草原,千百年来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我很习惯这片土地上的万物生灵,不管是多变的天气,还是高山湖泊牦牛羊群……”
洛桑的话说到一半,卡瓦甩着刚洗过的手进到了大厅,“洛桑,隔壁扎西叔问你现在有没有空,替他跑一趟送个东西。”
许葵花正好下午没什么安排,可怜巴巴地向洛桑眨了眨眼睛,“洛桑,能不能带我一个呀?”
洛桑笑着点点头,“可以呀,我们骑马去。”
“骑马?你们藏族人还真骑马上学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