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卡瓦在院子里帮许葵花拍好了照片,那边民宿阿姨招呼大家赶快回去吃牦牛肉火锅。
今晚是许葵花来到香格里拉吃的第一顿,一路上她不是冲泡面凑合就是连顿的啃面包。
牦牛肉火锅已经被民宿阿姨端到前台边的餐桌上,餐桌不大,刚好能够坐得下四个人。
许葵花注意到桌上的米饭,非常惊讶,好奇地问道,“卡瓦,你们藏族人也吃米饭吗?”
“哈哈是呀,我可喜欢吃米饭啦!我们这边是种植不了水稻的,所以以前吃不上米饭,现在可以直接去超市买大米。”卡瓦握着铜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递给许葵花。
“卓玛你尝尝,这是我们藏族人天天都喝的酥油茶。”
许葵花浅浅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喝了!甜甜的,跟奶茶一样。”
卡瓦笑着解释,“我们藏族人一天至少要喝三次酥油茶。酥油茶应该也算奶茶吧,酥油是从牦牛奶里提炼的,再和砖茶一起熬煮。其实我们本地的酥油茶是咸口,会放盐,西藏那边喝的酥油茶更多是甜口。不过我也觉得甜甜的酥油茶更好喝。”
许葵花一口气喝完了剩下半杯,又倒了满满一杯酥油茶。
牦牛肉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汤底滚沸,锅面上堆垒的牛肉片几乎如小山般要溢出锅沿,每片肉都厚实鲜嫩,沉甸甸地浸润在汤汁里。清爽的高汤可以直接喝,锅里还满满当当加了很多配菜,尤其是雨季采摘的野生菌吃起来一口一个,鲜美爽滑。
许葵花本来就饿了两天,又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火锅,此刻的她像饿死鬼投胎似的顾不上听桌上的其他人在聊些什么,只管埋头狂吃。
“啪”,两双筷子在火锅里碰到一起了,许葵花抬头一看是坐在对面的洛桑,脑子一抽,将刚刚抢过来的肉片夹到洛桑碗里。
“啊那个,不好意思,抢了你的肉。”想起来夹肉片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许葵花嗫嚅着,“忘了用公筷,你要是不吃可以还给我。”
洛桑一时被许葵花贪吃又护食的模样逗笑了,“卓玛,我们这没有那么多讲究,你多吃点。”说罢,洛桑把许葵花夹过来的肉片送入口中。
许葵花的耳朵有点发热,不知道是被火锅的炉火烤的还是怎么回事。她想着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又想到大家都是同吃一个火锅的交情,便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夹火锅里的蘑菇。
许葵花整整吃了三碗米饭,她自我安慰是这边的碗太小了。
收拾完餐桌,卡瓦提议带许葵花去独克宗古城逛逛。
“洛桑,一起去吗?”卡瓦挽着许葵花的胳膊。
洛桑点了点头。
晚上的古城游客很多,道路两旁都是招牌显目的各类商铺,广场上还有卖唱的流浪歌手。
“卓玛,前面那座山是龟山公园,山顶上有全世界最大的转经筒。转经筒里藏有经文,每转一周相当于祈福128万次哦!许愿祈福,百试百灵!”
在浸有凉意的夜风中,许葵花遥遥注视着远处巨大的转经筒。夜间金色的灯光打在转经筒周身,更显威严庄重,远处的歌声里似乎混有梵音的祈愿,一瞬间洗涤掉了许葵花一路以来的风尘仆仆。
许葵花感受到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幸福感,顿时有点想哭,可能一直没有被爱包围过的人一下子被幸福击中的时候就是会委屈到流泪。
从小父母老师告诫自己要好好读书,现在苦点累点没关系,考上大学就好了。可是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多一鸣惊人的黑马,也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成功。
普普通通的许葵花度过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活,进入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
从出生起就和大家一样在既定的轨道上行驶,许葵花心中也曾暗暗想过脱轨,可是她的身体逐渐习惯了平稳安定的生活,灵魂也由于长期禁锢生长出固定的形状。
正像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跟父母大吵一架一样,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某一天会孤身一人来到遥远的香格里拉。
“卓玛,前面是四方街,每到晚上,有很多本地人和外地游客一起跳舞,特别热闹,咱们去跳舞吧!”卡瓦沉浸在喜悦中,拉着许葵花向前走。
高原上的晚风会带走白天的炎热,包括此时许葵花眼角的热意。
此时的四方街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人群自发地由内而外围成一个圈,圆圈中间的黑色大音响播放着动感十足的舞曲。
许葵花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句,发现完全听不懂。舞曲声音太大,她只能扯着嗓子问身旁的卡瓦,“这是藏语歌吗?”
“是的,他们现在跳的舞叫做锅庄舞,锅庄舞在藏语里就是圆圈舞蹈的意思。”低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洛桑耐心解释着。
许葵花被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