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生有点奇怪的感觉……” ——果断放弃了。
思来想去,唯一合适的人选,似乎只剩下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球,性格稳重又可靠的发小,尾白阿兰。
3.
IH全国大赛结束后的短暂假期,兵库县暑气正盛。
宫治去了尾白阿兰的家里——没带宫侑。两人坐在电视机前,一人一个手柄,屏幕里的角色你来我往地试探,血条都岌岌可危。
最终,宫治棋差一招,输给了尾白阿兰。
中场休息时间,尾白去厨房拿冰好的可乐,宫治接过还散发着冷气的易拉罐,犹豫着开口:
“嗯,我有一个朋友……”
“——咳咳咳!”尾白被可乐呛得连咳几声,打断他的话:“等等,你确定真要跟我用这种借口?”
“好吧。”宫治尴尬得挠挠头,“……是关于经理的。”
尾白放下手里的可乐,看着身旁难得显得有些局促的宫治,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终于想找人聊聊了?”
宫治愣了一下:“阿兰你……”
“你和侑那小子,对白河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一样吧。”
尾白阿兰爽快地承认了。他叉起一块炸鸡块:“侑那家伙,就差把‘不准靠近经理’几个字刻在脸上了,整天围着她打转,跟护食的小狗一样。光是我看见的,他打断别人和经理示好的情况都不止一次了。”
“至于你……”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看着宫治:“虽然没侑那么明显,但你看她的眼神,还有……”
宫治被说得有点不自在,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脸上的热度。
“……有这么明显?”
“至少对我这种跟你们认识了这么久的人来说,挺明显的。”
尾白阿兰笑了笑,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想聊什么?具体在困扰什么?”
宫治组织了一会语言,把最近那些奇怪的比较心理,看到白河澪不在意自己收到情书时的失落,以及关于“料理挑战”的郁闷,都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他想尽量描述得客观,但心中的困惑和无处着力的感觉还是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尾白阿兰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等宫治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她是不是把你当‘普通同学’?”
宫治皱眉:“……因为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
“明明你希望在她眼里,你是特别的?”尾白阿兰直接点破了宫治自己尚未完全理清的核心。
宫治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否认。
尾白看着他:“你给她反馈时,开始说‘我更喜欢’了,对吧?这本身就是在表达你的特别偏好。你希望她能在原本的基础上,更加扩大这份‘特别’,并且……回应你的‘特别’。你郁闷,是因为你觉得她好像没接收到。”
“不过我觉得,更像是接收到了却并不特殊对待,对吗?”
宫治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却发现阿兰的话像一把精准剖开了他混乱的思绪,直接切中了要害。
他希望她是不同的(所以比较其他女生),他也希望在她眼里自己是不同的(所以在意她的态度,所以强调“我更喜欢”)。
这种双向的、希望彼此成为对方“特殊存在”的渴求……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被宫侑传染的脑子问题。
——只是他喜欢白河澪。
不是因为她是可靠的经理,不是因为她是投喂他的点心师,甚至不仅仅是因为她那份让他欣赏的冷静和强大。
仅仅是因为她是白河澪。所以他会不由自主地把她和其他人区分开,所以他会渴望成为她眼中的“特别”,所以她会牵动他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
尾白阿兰看着宫治若有所思的神情,便知道他大概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举起可乐:“看来你自己想明白了?加油吧,治。经理她……可没那么容易追啊。”语气相当感慨。
宫治和尾白的易拉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现在,前路清晰。
——虽然完全不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