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队伍，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快。

    时间在安静的球馆里流淌。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直到临近中午，才一起走出校门。

    分别的路口，阳光有些灼热。及川彻停下脚步，手伸进背包，摸出了那个藏在抽屉里小半年的丝绒盒子。

    “给你的。”他递过去，语气故作轻松，仿佛只是递过去一瓶水，“本来是升学礼物，但现在只能是毕业礼物啦。拖了这么久，总算是送出去了。”

    白河澪有些惊讶地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纤细的银色手链，链子上精巧地缀着几片小小的、由绿色碎钻镶嵌而成的四叶草，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呀……”她低低地惊叹了一声，抬头惊喜地看向他，“很漂亮，谢谢及川前辈。”

    “那是！我的眼光当然好啦！”及川彻立刻得意起来，下巴微扬。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口吻：“澪酱要天天戴着！这可是幸运四叶草，戴着它，就等于是被及川大人保佑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会轻松跨过去啦！”

    “——它会代替我陪在你身边的！”

    及川彻没有告诉她这条手链花光了他好几个月的零花钱，只强调着“幸运”和“保佑”。他记得少女曾经需要依靠他才敢展现天赋的胆怯，他认可她的能力，即使现在不在一个队伍，他依然愿意成为她的后盾，支持她的选择，延续曾经的承诺。

    话音落下，及川彻看到她握着盒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少女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四叶草上，又抬起眼看向他。

    “嗯。”白河澪轻轻点头，却像是一种郑重的承诺。

    “我会一直戴着的。”

    这条四叶草手链——白河澪知道的，不仅是祝福，更是对她那份曾经只向他坦露、并在他庇护下得以施展的天赋的认可与期许。

    也是对她那些不为人知的懦弱的庇护。

    白河澪侧过身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清晰映入及川彻的身影——像是被投出去的石子，在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漾开一圈涟漪。

    随即，涟漪扩散开来，化作白河澪嘴角的弧度，连眼眸都被带得微微眯起，露出一个她从未有过的，如同初春冰面绽开的第一道裂痕，带着融化一切的暖意的微笑。

    “谢谢你，及川前辈。”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及川彻见过白河澪很多表情，冷静的、专注的、无奈的……却很少见到如此毫无保留、卸下了所有冷淡和矜持的笑容、带着全然的信任——是因为他的礼物、他的话而绽放的。

    太……太犯规了！

    大脑宕机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及川彻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将镜头对准了面露疑惑的白河澪。

    “等等！澪酱！别动！”他声音有点发紧，带着急切的恳求，“再笑一下！刚才那个……让我拍一张留念！就一张！”

    白河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迅速褪去，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她立刻侧过身，扯下遮阳帽挡住脸：“不要。”

    “别那么小气嘛澪酱！就一下！刚才那个笑容超——级好看的！”及川彻不依不饶地举着手机追着她转，试图找到角度。

    “不要。”

    “澪酱——！”

    “不要。”

    “就一张嘛！我保证不发给别人！求你了澪大人！”

    “……不要。”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