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开始尝试在适当的时机,将我的观察和分析说出口。
这并非一蹴而就。给队员们提建议前,我会在脑内反复斟酌语句,确保清晰、简洁、只针对观察到的技术细节,避免任何主观评价或可能引起抵触的措辞。
我需要确保自己的话既要能传递信息,又不能惊扰某根紧绷的神经——特指我自己的。虽然面上不显,但我的心跳会略微变快,在这方面难得有些“社交障碍”。
去找队员前,我下意识用目光去搜索北前辈的身影。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确认他的存在,好让自己安心(有意外情况的话北前辈会来解决),但前辈每次都能精准察觉到我的视线,然后对我微微颔首,给予无声的肯定,我便能更放下心。
久而久之,几乎成了条件反射,我一有拿不准的事,就会先转头看北前辈。
……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前辈也没觉得我麻烦,姑且先按下不表。
练习赛前,我会提前去找黑须教练要来对手学校近期的比赛录像,分析他们核心球员的技术特点和战术习惯,将整理好的要点交给他。
——关于黑须教练,在和北前辈交谈过后,我主动去找了他,说明相关的情况。
在办公室里,我递上最新的分析报告,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正在尝试的方向,以及希望能在教练的指导和框架下,为队伍提供更多信息支持的意愿。
在看完我的报告后,黑须教练给出了回应。
“条理清晰,观察点抓得很准。”他放下笔记本,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尤其是对部员们的分析,切入点很有意思。”
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我会看,也会在训练和战术安排时参考。”黑须教练的语气很爽快,没有半分敷衍,“当然,”他话锋一转,“最终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我会结合场上情况和我的判断来决定。毕竟,教练席上坐着的还是我。”
“当然,教练!”我立刻应道。这正是我所期望的——我的分析是工具,是信息,而非必须执行的指令。
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手指点了点桌面补充道:“哦,对了,你舅舅……火烧呼太郎教练,前段时间托人联系了我。”
我愣住了。舅舅?
“虽然我们之前不认识,但他对你的能力评价很高,也……嗯,非常关心你在这边的发展和适应情况。”
教练解释道:“他没直接说太多,只是简单聊了一句,说你在观察和分析方面有些特别的天赋,如果可能,希望稻荷崎能提供一个让你能力发挥的空间。”
他笑了笑:“长辈的关心,有时候真是无孔不入,对吧?”
我的脸颊微微发烫,虽然知道舅舅是好意,但这种被长辈“托付”的感觉,还是让我感到一阵混合着感激和不好意思的羞赧。
“我……我会努力的。”我只能干巴巴地保证,“……让您费心了,教练。”
“无妨。” 黑须教练摆摆手,“结果是好的就行。继续努力吧,白河经理。我很期待你的才能可以帮我们锻炼出更强大的稻荷崎。”
一切似乎都在步入正轨。那些曾经困扰我的麻烦事都渐渐远去,留下的是更清晰的工作规划和更从容的心态。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当结束训练后,宫治照例走到场边休息时,我递过去一个小巧的保鲜盒。
“巧克力麻薯。要试一下吗?”
宫治接过盒子,抬眼看了看我。
“……又开始了?”他语气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
“嗯。”
我点点头:“有始有终比较好。”
希望能在毕业之前,对宫治同学的味蕾挑战可以成功。
——应该不至于真得等到毕业吧?
2.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不知不觉中迎来尾声。比万众瞩目的IH全国大赛更先一步抵达终点的,是期末考试。
或许是因为心中琐事尽数解决而浑身轻松,也可能还有一部分宫侑和宫治的功劳(给他俩补习相当于全部复习了一遍),当期末成绩公布,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最顶端那个熟悉的名字后面跟着的、前所未有的高分时,自己也有些意外。
——年级第一。
连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超常发挥。
角名在旁边轻轻“哇哦”了一声:“恭喜啊,白河,年级第一。”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目光迅速向下扫视。
当看到“宫侑”、“宫治”后面跟着的所有科目分数都稳稳超过及格线时,欣慰感瞬间涌了上来。
“白河——!”×2
宫侑和宫治的声音穿透人群,挤开围在公告栏周围的人,像两颗小炮弹似的冲到我面前。宫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一把勾住旁边宫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