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焦虑是无用的消耗品,我尽量避免内耗。该做的预习、该整理的房间、该完成的比赛录像分析,一切按部就班,和往常一样。
不过总归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做蓝莓慕斯时,我搞错了白砂糖和果酱的比例,成品酸大于甜,幸好份量不多,皱着眉也能勉强吃完。
周一清晨,我照常提前抵达体育馆。检查器材、准备毛巾、确认饮水机……这些熟悉的流程,给我带来一种安定感。
队员们陆续到来,热身、拉伸、跑动,体育馆渐渐热闹起来。
宫侑和宫治也来了。宫侑看起来有点睡眠不足,眼下带着淡青,但精神头还不错,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地和角名斗嘴,说不过他就在那喊“经理,你看他!”,拉我过去帮忙——主要任务是在他落入下风后给他递台阶,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宫治和我打过招呼后就去热身了,看见宫侑站在我身后挑衅角名,只是用鄙视的眼神扫过自己的兄弟——也和平时一样。
他们什么也没提,我也什么都没说,笔记本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但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午休铃声响起,我收拾好课桌,正准备和角名一起去老地方吃饭。伯母早就已经回来了,但我俩一起吃午饭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我刚拎起保温袋,北前辈的身影出现在班级门口。他环视一圈,找到我后,朝我招了招手:“白河,方便过来一下吗?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我心头一跳,迟疑片刻后把袋子递给角名。他接过我手里的保温袋,目光掠过北前辈,最终落在我身上:“去吧,便当我帮你拿着。”
“好,谢谢。”我对他点了点头,接着向北前辈应道,“是,前辈。”
心里那点微妙的预感,似乎应验了。
8.
宫侑把最后一口炒面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宫治:“喂,阿治,你说北学长会和白河怎么说?”
他们俩靠在教学楼里一条相对僻静走廊的窗边,午时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宫治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影上,坦诚回答:“不知道。”
宫侑翻了个白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里的一大块面包正好卡进嗓子眼,他被猛得噎住,本想抓起矿泉水灌一口,不过好心的宫治不忍看兄弟英年早逝,便抢先一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
食物是顺势咽进去了,代价是宫侑被打得一个踉跄。
“咳…咳咳!你想谋杀啊猪治!”宫侑揉着后背,恶狠狠地瞪过去。
“是你自己蠢,连吃面包都能噎着。”宫治收回手,毫不客气地嘲笑他。
为了防止宫侑吵个没完,他把视线从窗外移开,看向还在龇牙咧嘴的宫侑,把话题拉回来:“笔记的事,北学长会处理好的,肯定比我俩直接冲过去问要强。”
宫侑的抱怨瞬间卡壳,表情也正经了几分。他靠在窗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
“……白河她,”宫侑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纯粹的赞叹,“真厉害啊。有些小动作,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宫治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大概……就是用眼睛看的?但比我们看得更深一点。”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差别?”宫侑无语,但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皱眉,除了不解外,还有些替她着急。
“那她干嘛不说?这多有用啊!”
“怕麻烦吧。”宫治的答案很简洁,却直指核心,“或者……怕被说多管闲事?毕竟她只是经理,不是教练,也不是我们。”
他想起白河澪那副永远公事公办、力求完美规避风险的样子:“她大概觉得,指手画脚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万一错了,更麻烦。”
宫侑“啧”了一声,显然对这种弯弯绕绕的顾虑感到不耐烦:“有什么好怕的!错了就错了呗,场上再调整不就完了?她写的那几条,我觉得挺准的啊!喂阿治,你说她会不会生气?觉得我们乱翻她东西?”
宫治回忆了一下那本笔记里严谨的符号和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记录,又想了想白河澪平时处理事情的方式。
“不会。”他笃定地说,“她应该知道是自己混进去的,白河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他补充道,“我们不是去拜托北学长了吗?”
如果是你,八成会无意识踩雷,而且她也不一定会对我们说,毕竟我俩天天给她带去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想了想,宫治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单纯是因为不想把宝贵的午休时间全浪费在和宫侑的拌嘴上。
宫侑听后,觉得有道理,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现在怎么办?干等着?”
“嗯。”宫治把空牛奶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