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照片了吗?”李明淡淡地开口。
梁勰摇摇头:“手机被砸了...什么都没留下...”
“哈!”李明夸张地摊手,“完美!白挨一顿揍,什么都没捞着!梁大侦探,您这业务水平退步了啊!”
梁勰没理会他的嘲讽,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雨后稀疏的星光上。
“至少...我知道他们的操作流程了...”梁勰轻声说,“下次...”
“下次?!”李明直接跳起来,“你还想有下次?!”
梁勰没回答。
李明叹了口气:“至少告诉我,这次没让简绥知道吧?”
梁勰摇摇头:“别告诉他...就说我骑车摔的。”
“瞒不住的!”李明抓了抓头发,“你右手一个月不能动,连上厕所都要人帮你把...”
梁勰抬眼瞪着李明,口型像在说:滚。
病房里,惨白的灯光与窗外路灯交织,在石膏上投下破碎的光痕。镇痛药的效力正在消退,每一丝疼痛都像锋利的刻刀,将今晚的每个细节深深刻进他的记忆。
黑色塑料袋在雨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小树林里新翻的泥土散发着腐殖质的气息,那辆无牌卡车尾灯熄灭时如同野兽合上眼睛。
走廊传来值班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然而此刻,西城制药的后山上,又一辆卡车正碾过雨后的泥泞,车灯照亮了树林深处那片新翻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