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致的眼眶有点红,却不敢哭,只能攥紧衣角,小声应着:“知道了……”他知道离厌哲不会听他解释,更不会认可他的朋友,这份来自同母异父哥哥的排斥,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沉得喘不过气。
就在禾致攥着衣角、指尖快要嵌进掌心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妈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笑着喊:“我回来啦,厌哲、小致,今天……”
话没说完,她就察觉到客厅里的低气压——离厌哲站在沙发旁,眉头拧成疙瘩,周身的冷意没散;禾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眼眶红得明显。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走过去轻轻拉过禾致的手,柔声问:“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禾致摇摇头,刚想说“没事”,离厌哲就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在教他规矩,别总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免得耽误学习。”
“厌哲!”妈妈皱起眉,语气沉了些,“小致的朋友都是同班同学,一起复习是好事,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她转头看向禾致,又放软了声音,“别听你哥的,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没什么错,下次想去图书馆,跟妈妈说一声就好。”
可离厌哲根本不买账,冷笑一声:“好事?跟一群只会浪费时间的人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妈,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说完,他没再看母子俩,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妈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禾致的背:“别往心里去,你哥就是性子急,没有坏心眼。”可禾致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那股委屈又涌了上来——妈妈不知道,离厌哲的排斥从来都不是因为学习,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晚饭时,离厌哲没出来,妈妈几次想叫他,都被禾致轻轻拦住了——他怕再掀起争执,也怕看见离厌哲冰冷的眼神。匆匆扒完饭,他就躲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才敢把攥在手里的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起,置顶的聊天框就是沈砚迟的。下午在图书馆分开时,沈砚迟偷偷跟他说“有事随时找我”,当时他只含糊应了声,现在看着那句话,眼眶又有点发热。
他手指顿了半天,才慢慢敲出几个字:“今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沈砚迟就回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切:“没事就好,你哥没为难你吧?”
看到“为难”两个字,禾致的鼻子一酸,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又反复删改,最后只发了句:“没有,就是让我早点回家。”可发完又觉得不甘心,补了一句,“他说你们是狐朋狗友,不让我跟你们一起玩。”
这次沈砚迟回得很快:“别听他的,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下次我们还一起去图书馆,等你哥想通了就好了。”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禾致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出一点弧度,心里那股委屈好像被这几句话冲淡了些。
他攥着手机,回复:“嗯,谢谢你们。”发完又赶紧加上一句,“明天上学见。”
第二天早读课还没开始,禾致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块包装好的草莓蛋糕——是他昨天随口提过喜欢的牌子。
“给你的。”沈砚迟从旁边递过一瓶热牛奶,声音压得很低,“林溺早上特意绕路去买的,说给你‘压惊’。”
禾致愣了愣,刚要开口道谢,林溺就凑了过来,比了个夸张的鬼脸:“喂!昨天那谁也太过分了吧!什么叫‘狐朋狗友’?我们可是年级前十的‘学霸小分队’!”他特意把“学霸小分队”几个字咬得很重,还偷偷指了指自己上次月考的排名单,逗得禾致忍不住笑了出来。
墨可也从前面转过来,把一张写满笔记的数学卷子放在他桌上:“这是昨天没对完的答案,我把难点都标出来了,等下课间我们一起看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因为别人的话不开心,我们知道你想好好学习,也愿意跟你一起努力。”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三人身上,林溺还在絮絮叨叨地“吐槽”离厌哲的“不讲理”。
可笑声还没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教室门口传来,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我不讲礼?”
几人同时回头,就看见离厌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学生会的同学,手里还拿着卫生检查记录表。他显然是刚查完隔壁班,恰好听见了林溺的话,眉头拧得死紧,眼神直直地盯着林溺,周身的冷意瞬间把走廊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林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但还是梗着脖子回了句:“本来就是!凭什么说我们是狐朋狗友?”
“林溺!”沈砚迟立刻拉了他一把,起身挡在禾致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防备:“离学长,我们只是在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离厌哲没理沈砚迟,目光越过他,落在禾致身上,语气里满是警告:“禾致,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忘吧?”
禾致攥紧了手里的蛋糕包装,指尖发白,刚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