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看见离厌哲背起自己的背包,直接快步的跑了。
韩言辞:……他该不会都听到了吧?
谢野:“咱俩这嘴真该抽啊!”
韩言辞:“老谢,你说的对。”
离厌哲踩着落叶往巷口跑,风灌进校服领口,却吹不散胸腔里那股闷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家里的画面——客厅茶几上永远摆着两个杯子,一个是妈妈的,另一个印着陌生的logo;爸爸的书房门总关着,偶尔传来的说话声,他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客气的疏离;就连禾致,也开始在饭桌上低头扒饭,再也不叽叽喳喳跟他说学校的趣事。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从那个人闯进这个家开始,所有的温度都在一点点冷却。妈妈不再在他放学时留热汤,爸爸不再陪他打一次篮球,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不散的尴尬。他早就学会了用冷硬裹住自己,不跟妈妈提那个人,不跟爸爸吵一句,连对禾致,都刻意保持着半臂的距离——他怕自己稍微软一点,那些压抑的烦躁就会炸开来。
巷口的风更冷了,他看见禾致蹲在墙根的身影,却没立刻走过去,只是站在树影里,眼神冷得像结了层冰。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才回头瞥了一眼,见是谢野和韩言辞,又转回头,声音没半点温度:“你们来干什么?”
谢野刚要开口,就被韩言辞拽了拽胳膊。韩言辞冲他递了个眼神,才看向离厌哲:“没什么,路过。”
离厌哲没再追问,只是缓步走到禾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回家。”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刚才一路狂奔的焦急,只是旁人的错觉。禾致抬头时,他甚至没多看他泛红的眼眶,转身就往巷外走,脚步快得没给禾致半分跟上的余地。
禾致攥着书包带,小跑两步才跟上离厌哲的脚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半米距离,只有影子在路灯下偶尔重叠,又很快分开。快到小区门口时,离厌哲突然停步,侧过脸时,眼神还裹着层冷:“进去后别跟妈提巷口的事。”
禾致指尖一紧,小声“嗯”了声。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暖黄的灯光涌出来,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们时,脸上的笑顿了顿,又很快化开:“回来了?饭刚热好。”离厌哲没应声,径直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往房间走,连鞋都没换。妈妈手里的汤勺顿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暗,却没敢多问。
禾致换好鞋,刚要去厨房帮忙,就听见离厌哲房间“砰”的一声关门声。他捏了捏衣角,走到厨房门口,小声说:“妈,哥他……”
“没事,”妈妈打断他,把盛好的汤往桌上放,声音轻得像叹气,“他就是累了。”
过了一会儿,离厌哲才施舍搬的下来吃。
餐桌旁,三人各怀心思地扒着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离厌哲吃得很快,放下碗时,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脆响:“我吃饱了。”他起身往房间走,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放着个陌生的保温杯——是那个人昨天落下的(那个人指的是禾致的亲生父亲)。他脚步顿了顿,眼底的冷又重了几分,推门进了房间,再没出来。
禾致看着他紧闭的房门,慢慢舀了勺汤,却没尝出半点味道。
深夜的客厅只剩冰箱运行的低鸣,离厌哲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廊的夜灯在他脚下投出细长的影。他没开灯,凭着记忆走到茶几旁,指尖准确触到那个陌生的保温杯——外壳还带着点余温,是妈妈傍晚特意洗干净收在这儿的。
他攥着杯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掌心发疼。这个杯子像根刺,扎在这个家里,也扎在他心里——每次看见,都能想起那个人坐在沙发上,和妈妈有说有笑的样子,想起爸爸沉默着坐在旁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离厌哲没多停留,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推开单元楼门时,冷风裹着夜露灌进来,他把保温杯往垃圾桶里一扔,“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回头看,转身快步往楼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了又灭。回到房间,他靠在门板上,盯着窗外的月光,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火,好像终于随着那个被扔掉的杯子,散了那么一点点。只是指尖残留的冰凉,却怎么都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