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哭腔大喊:“应云,我下不去了。”
我安慰着她,转身离开,“你莫急,我去寻人来帮你。”
谁料,身后的人又喊了起来:“啊——”
“我要掉下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悬挂于树上的人就朝地上摔去。
我抬脚跑去,张开双臂,想要接住她,却被地上的枯枝绊倒,跪在了地上。
再抬眼,就瞧见了萧砚。
他一袭云缎锦衣,唇角含笑,站在一地的枯叶上,怀里揽着谢婉儿。
他不像沈青林一般清冷疏离,他张扬明媚,如太阳般温暖。
谢婉儿捡起地上的野果,分给他了一些,认真地朝他道谢,萧砚只是挑挑眉,打趣道:“姑娘这是瞧我生得好看,才往我身上扑的吧!”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谢婉儿则低着头,不言语。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先前那风流倜傥的少年,竟与如今这狼狈不堪的男子是同一人。
我拉了拉谢央,担忧道:“谢央,他快死了……”
谢央抬手,在我手上轻拍了两下,安抚着我,“他不会死!”
我有些不信:“此话当真?”
“二皇子志不在朝堂,而在于江湖之上;三皇子体弱多病,早年夭折;四皇子心狠手辣,眼中唯有利益;五皇子尚且年幼,懵懂无知。”他低下头,小声解释:“如今殿下老矣,继位者,唯大皇子一人,殿下不会痛下杀手。”
听到此,我便安心了许多。
果然,我与谢央二人,还没走出多远,就瞧见了太医脚步匆匆,朝长乐宫赶去。
刚行至太和殿外,我就与从殿内跑出来的谢婉撞了个满怀。
她看清是我,揉了揉发红的眼眸,我扶稳她,侧头望向谢央,“我能否陪她一会儿?”
谢央点点头,先一步走进了太和殿。
“小云儿……”谢婉嗓音沙哑,抬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萧砚要娶别人了。”
“别哭,谢婉儿,男人都是负心汉。”
我伸手,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珠,与那年的场景重合:
谢婉蹲在树下,撇着嘴,哭着对我说,萧砚是负心汉,总惹她伤心!
她道:“北诀要送来公主和亲,嫁给萧砚,来促进两国的融洽。”
从古至今朝,有一代败落,便有一代兴盛。
我不理解,既然已经改朝换代,为何还要有和亲政策的存在。
我曾问阿爹,为何偏要和亲呢?
阿爹是这般回答我的,和亲是假,两国皇帝软弱无能,怕战乱四起,扰了自己的清净是真。
谢婉与我讲了许多,从她与萧砚的相识讲到她与萧砚的熟知。
讲着,讲着,萧砚来了,他抱着谢婉安慰,他还真是不会哄人啊,又把谢婉哄哭了。
谢婉哭,他也渐渐红了眼眶。
“谢婉。”他抬眸望着谢婉,眸中满是心疼:“我不会娶她,我萧砚只娶你一人。”
他说,只娶谢婉一人。
像我那年生辰,沈青林也是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柔声哄着我,和我承诺:“沈青林要把应云娶回家。”
可如今,故人已去,只余下回忆。
“依兰。”我看向身侧的依兰,吩咐道:“把谢小姐送回府。”
依兰应了声,“放心吧,小姐。”
我转身去了太和殿,我找到谢央时,他正和殿下几人闲谈。
“应云见过殿下。”我行礼后,坐在了谢央身侧。
他嘴角含笑,将茶盏放在了我面前。
“谢将军与应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谢将军年纪轻轻,就这么有理想、有抱负,在下真是敬佩啊!”
“日后还望谢将军多多提点。”
周围尽是对谢央的谄媚,甚是无趣。
我有些困倦乏力了,哈欠连天,不多时,我就托着腮帮,开始闭目养神。
最终,谢央以身体抱恙为由,带着我离开。
和他并肩路过后花园,我驻足侧头望去,梅花依旧旺盛,却没了冬日的雪映衬。
“怎么了?”谢央也驻足,语调如春风和煦般轻柔。
“有些累了。”我坐在一侧的石阶上,淡淡地答:“歇一歇吧。”
他在我面前蹲下,抬手在肩膀上拍了拍,背影渐渐与那一日的少年吻合。
他道:“来,我背你。”
我有些诧异,亦有些不知所措,“不必了,我还能走。”
他很执着,蹲着不肯起来,我只好趴在他背上,由他背着我回府。
我学着先前那几个同僚的语气,打趣他:“我早就听闻谢将军总招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