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摇了摇头,眸中尽是好奇,“你为何说他恶毒啊?”

    谢婉连连叹气,越说越是气愤:“当年,我大伯父与大伯母是指腹为婚,可大伯父他并不喜欢大伯母,便在大伯母产下一子后,把砒霜下在了她最喜爱的桂花糕里,将她毒死在家中。”

    说到此处,谢婉将指尖捏着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声响。

    “可他却对外宣称,我大伯母是难产而亡。”

    不知为何,我竟有些心疼谢央了,我又接着问道:“谢央他知道吗?”

    “儿时不知,长大些便知道了。”谢婉瘪瘪嘴:“大伯母死后的第二年,大伯父娶了别的女子回家。”

    “那女子对表哥一点儿也不好,总是说他是害死了母亲的扫把星,还总不让表哥吃饱饭。”

    我冷笑一声,抬手拿起话本子,利索地将它丢进火炉,烧了个干净。

    幼时,我还傻傻的将画上之人与周公瑾作比较,此时却觉得,他连半个周公瑾都不如。

    人啊,总是这样,将幼时的想法,放在长大后,才会突然发觉它是愚蠢的。

    就如我年少时,缠着沈青林把话本子买回府,当作珍宝一样收藏,可现在却发现,一切皆不值得。

    过了几日,谢婉又来看我了,还带了新的话本。

    话本子上依旧带画,画上却从小将军变成了小书生,只见画中的男子一身月牙白的衣袍,右手握书,立于海棠树下,眉眼轻柔,笑意明媚。

    “这是……”我看着画上之人,愈发觉得眼熟,“沈青林?”

    “是啊,是啊。”谢婉兴奋地点头,“画和书皆是我托人作的,给你留个念想。”

    是我最喜爱的海棠树啊,也是我最喜欢的少年郎啊。

    我甚是感动,眸中含满了泪光,抬手抱住了她,低声呢喃:“谢婉儿,有你在身边,是我福气顶顶好!”

    谢婉一下又一下轻拍我的后背,在我耳边道:“往后,别总贪玩,也别总拿你顽固的性子对待别人。天凉记得多穿衣,别光图美貌而得了风寒,还有少吃点甜的,省得又喊着牙疼……”

    她喘息了片刻,还是接着絮絮叨叨:“若是你真的嫁给了我表哥,答应我,待他好一些。”

    我嘁了一声,不满地戳了戳她的腰,“我才不要嫁给他!”

    “小云儿,我可能……”

    这句话,她的声音是极小的,小到我听不清,也没在意。

    ***

    我嫁入将军府是板上钉钉的事。

    谢央说,没能让我如愿,是他的错。

    他将过错归咎于自己,却从没想过,自己也是受害之人。

    我望着远处,好奇发问:“谢央,与我成婚,你会后悔吗?”

    轻风拂来细雨,打湿了树叶,打破了寂静。

    偌大的寺庙,没了钟声的清幽,只留下了雨声嘀嗒。

    “不会。”谢央立于我身侧,为我撑伞,也为我挡去了些许凉风:“若是你日后在将军府上受了委屈,过得不好,才会使我真的后悔,后悔娶了你。”

    我瞧着他看了许久,而后认真道:“嫁给你,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

    自灵隐寺回京后,我与谢央就被殿下召入了宫中,参加宫宴。

    踏在长而宽的宫道上,我的心情不再如先前那般愉悦,而是多了几分沉重。

    路过长乐宫时,宫门外躺了个男子,他身上早已被长鞭抽得血肉模糊,破破烂烂的锦衣上布满了鲜血。

    淅沥的雨水浇灌着他,很快便成了一地的血水。

    单单只是瞧着便让人心生怜悯,我换了方向,欲朝他走去。

    却被谢央拉住了手腕,他摇了摇头,示意我不可,就拉着我径直往前走去,装作看不见。

    我压低了声调,问:“谢央,那是……”

    “大皇子萧砚,长乐宫里住的便是他的母妃。”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不太相信:“萧砚?”

    谢婉曾和我说,大皇子萧砚是顶顶好的人!

    我问她为何?

    她说:“萧砚是这些皇子中最正直的人,他清高孤傲,不喜争斗,更不会谋财害命。”

    那时,正逢战乱,城中的百姓生活困苦、饥荒不断,我总能听闻,大皇子萧砚城门下分粮的故事。

    “他当真有这么好?”我嘴角上扬,故意问她:“比沈青林还好?”

    谢婉儿点点头,一字一句认真答,“那是自然。”

    后来又听闻,城内疫气蔓延,死了许多人,殿下依旧不闻不问,是萧砚求了许久,才求来了太医为百姓治病。

    初见萧砚时,是谢婉拉着我去城外摘野果。

    那是我第一次见谢婉儿爬树,也是她第一次爬树。

    我此生难忘那个场面,谢婉儿哭丧着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