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四人根据星盘指引和连日追踪,终于锁定了画皮鬼藏匿的巢穴。那鬼物狡猾,竟将巢穴设在庙中一尊破损神像的底座暗格内,借残存香火气掩盖自身鬼气。
“布四象锁魂阵!这次绝不能让它再逃!”墨渊低喝,四人分站四方,阵旗落下,光华流转,将山神庙围得水泄不通。
庙内阴风骤起,画皮鬼察觉被困,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模糊鬼影试图冲击阵法,却被阵法光芒弹回,身上冒出丝丝黑烟。
“妖孽,伏诛!”苏玉窈琴音如利剑,直刺鬼物核心。楚瑶的破邪丹如雨点般砸入庙内。谢无忧则在外围游走,防止其施展遁术。
画皮鬼左冲右突,身上的人皮幻象不断破损又重组,气息迅速萎靡。它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眼看就要在四人合击下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带着无尽冰寒死寂的幽冥鬼气,毫无征兆地自地底涌出,并非攻击四人,而是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精准地缠绕上摇摇欲坠的画皮鬼,猛地将其往地下一扯!
“不好!有外力干预!”墨渊惊觉,星盘急转,试图加固阵法,但那幽冥鬼气等级极高,带着规则之力,竟瞬间撕裂了阵法一角!
“嗤啦——”画皮鬼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喜的怪叫,借着这股外力,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线,瞬间遁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怎么回事?!”楚瑶惊愕。
“是幽冥界的高手!”墨渊脸色难看至极,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精纯鬼气,“至少是鬼将级别,甚至……更强!为何要救这画皮鬼?”
苏玉窈闭目感应,轻声道:“此鬼气中正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救走画皮鬼,似是……随手为之?” 她也很不解。
谢无忧气得跺脚:“眼看就要成了!哪个缺德鬼多管闲事!”
四人面面相觑,功亏一篑,心中满是郁闷与疑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暗中出手的,会是那位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看似慵懒的幽冥女王。
幽冥地府,森罗殿后殿。
画皮鬼如同死狗般被扔在地上,鬼体虚幻,几乎要溃散。它惊恐地抬头,看到王座上那道慵懒的身影,正是幽冥女王栗妙云!她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自己晶莹的指甲。
“陛……陛下?”画皮鬼瑟瑟发抖,它这种野鬼,平日连见鬼差的资格都没有,何曾见过幽冥之主?
“啧,真没用。”栗妙云瞥了它一眼,声音依旧甜腻,却让画皮鬼如坠冰窟,“区区四个小修士,就把你逼到这般田地,差点折了本座幽冥界的颜面。”
“小的无能!求陛下饶命!”画皮鬼磕头如捣蒜。
“饶命?”栗妙云放下小锉刀,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它,“本座救你,是看你还有几分变化隐匿的本事,杀了可惜。但办事不力,惊动阳间,该罚。”
她轻轻一弹指,一道幽冥鬼火落入画皮鬼体内,烧得它凄厉惨叫,鬼体却反而凝实了几分。“这缕本源鬼火,算是对你办事不力的惩戒,也能助你稳固魂体。伤好之前,就给本座留在幽冥界,好好‘反省’。”
画皮鬼又痛又喜,连忙谢恩,被鬼差拖了下去。
处理完画皮鬼,栗妙云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烦躁:“一个个都不省心!墓石鬼守着葬魂谷动不了,缝唇鬼要维持秩序,断魂鬼婴和白骨夫人派出去巡边了,枯骨鸟和笑面鬼脑子都不太好使……剩下的,不是太弱就是太蠢!”
她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众鬼,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大红嫁衣、正拿着绣帕嘤嘤哭泣的身影上。
“鬼新娘。”栗妙云开口。
那哭泣声戛然而止。鬼新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却精致的美人脸,只是双眼空洞,不断淌下血泪。“陛下……有何吩咐?”声音幽怨飘忽。
“别哭了!整天哭,哭得本座耳朵疼!”栗妙云没好气地道,“交给你个差事。阳间那四个修士,屡次坏我幽冥之事(指缝唇鬼和墓石鬼),你去给他们点教训。记住,只需试探,摸清底细,不必死斗。若再搞砸……”她没说完,但眼神中的寒意让鬼新娘都打了个哆嗦。
“奴婢……领旨。”鬼新娘委委屈屈地行了个礼,化作一道红烟消失了。
看着鬼新娘离去,栗妙云才松了口气,嘀咕道:“总算清静点了……派她去正好,实力够,就是聒噪了些。”
她刚处理完公务,准备小憩,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压低的抱怨声。神识一扫,发现是之前那几个“狂热粉丝”小鬼,以吊死鬼阿傍和书生鬼柳七为首,正聚在一起诉苦。
“唉,女王陛下真是太凶了!”阿傍哭丧着脸,“我不就是给她献宝时,不小心把那个‘九幽玉簪’摔断了吗?她一巴掌就把我扇飞了!还说我做事莽撞,贬为中等小鬼,罚俸半年!那可是我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