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前方出现一座依山傍水、看起来颇为繁华的古镇,名为“芙蓉镇”。镇口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不绝,一派祥和景象。
然而,墨渊手中的星盘在靠近镇子时,却微微震颤起来,指针指向镇内,盘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气。“此镇看似繁华,然人气之中隐有鬼气缭绕,且这鬼气……变幻不定,似有伪装。”
“又有鬼物?”楚瑶皱了皱鼻子,“这次可别又是什么缝嘴的、墓里爬出来的吓人玩意了。”
谢无忧摇着扇子,打量着过往行人:“鬼气能伪装?莫非这鬼物擅长变化?”
苏玉窈凝神感知片刻,轻声道:“此鬼气阴柔诡谲,善于依附人身,扭曲表象,惑人心智。需得小心。”
四人商议后,决定入镇探查一番,顺便补充些物资。踏入镇中青石板路,喧嚣扑面而来。酒旗招展,茶香四溢,似乎与寻常城镇无异。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一些端倪:有些行人笑容僵硬,眼神空洞;有些夫妻看似恩爱,却隐隐透着疏离与恐惧;更有些深宅大院,门户紧闭,透着一股死寂。
在客栈住下后,楚瑶借着购买药材的机会,与掌柜娘子攀谈起来。
“掌柜的,咱们芙蓉镇真是热闹啊,比这一路见过的镇子都繁华。”楚瑶状似无意地夸赞。
掌柜娘子是个热情的中年妇人,闻言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姑娘是外乡人,有所不知。咱们镇子啊,最近……不太平!”
“哦?怎么不太平了?”楚瑶好奇地问。
掌柜娘子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说:“是‘画皮鬼’!镇上都在传,来了个专剥人皮的画皮鬼!它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混在咱们中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出事了!”
“画皮鬼?”楚瑶心中一凛。
“是啊!”掌柜娘子脸上露出恐惧,“听说啊,那鬼物先是盯上独居的俊俏书生或者美貌娘子,用美色或财富引诱,等得了手,就……就剥下那人的皮,披在自己身上,取而代之!被剥了皮的人,就只剩下一滩血肉,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变成亲人模样的画皮鬼,还会继续留在家里,旁人根本分辨不出来!直到……直到它找到下一个目标!”
楚瑶听得毛骨悚然,连忙追问:“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掌柜娘子苦笑,“那鬼物变化万千,毫无破绽!前几日李员外家的小姐就被害了,那画皮鬼变成小姐的模样,在府里住了三天,愣是没人发现!还是它自己腻了,剥了一个丫鬟的皮想换换,才被一个胆大的家丁撞破,但转眼就又不见了踪影!现在镇上人心惶惶,尤其是长得好的、有钱的,晚上都不敢轻易出门了!”
楚瑶将打听到的消息带回客栈,四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画皮鬼……”墨渊沉吟,“此鬼最是难缠,擅于伪装,藏于人群,极难寻觅。且其手段残忍,防不胜防。”
苏玉窈蹙眉:“需得想个法子,引它现身。”
谢无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它喜欢找‘俊俏书生’和‘美貌娘子’……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
当夜,月黑风高。
芙蓉镇最豪华的“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内,烛火通明。谢无忧特意换上了一身锦绣华服,打扮得风流倜傥,独自在窗前饮酒赏月(假装),一副家世丰厚、独自出游的翩翩公子模样。而隔壁房间,苏玉窈也稍作打扮,虽依旧清冷,但绝色容颜在灯下更显动人,她正在灯下抚琴,琴声悠扬,传出窗外。
墨渊和楚瑶则隐匿在暗处,布下阵法,静待鱼儿上钩。
果然,子时刚过,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风拂过。客栈走廊里,凭空出现一个身姿窈窕、面容娇媚的绿衣女子,她莲步轻移,来到谢无忧房门前,轻轻叩响。
“公子,长夜漫漫,独自饮酒岂不寂寞?小女子可否进来一叙?”声音酥媚入骨。
房内,谢无忧嘴角微勾,来了!他故作轻浮:“门外是哪位佳人?请进请进!”
女子推门而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她靠近谢无忧,身上散发出一股异香:“公子真是俊俏……小女子一见倾心……”说着,纤纤玉手便欲抚上谢无忧的脸颊。
就在此时,谢无忧眼中精光一闪,折扇猛地打开,一道破除虚妄的灵光直射女子面门!“妖孽!现出原形!”
“啊!”女子尖叫一声,面容一阵扭曲,身上的人皮如同蜡般融化脱落,露出里面一张青面獠牙、没有五官的恐怖鬼脸!正是画皮鬼!
与此同时,隔壁琴音骤变,苏玉窈一曲《破妄清音》响起,音波直冲画皮鬼!暗处的墨渊也瞬间启动困阵,楚瑶的破邪丹如雨点般砸来!
画皮鬼见身份暴露,发出刺耳尖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