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回来的她,参加了高中好友的婚礼,然后结束了多年的全球旅行。她实在无心再去看风景,许百参把捧花给了她,还说出了这些年她越忘记忆越清晰的一个名字。
凌晨四点刚下飞机的她即使风尘仆仆,也难掩一身妖娆。周身夹杂着国外的自由气息与原始风情。
付饶眼睛干涩,她回国的事还没告诉爸妈,没有司机来接她,随便拦了辆车去附近酒店,开了间豪华套房住进去。房门一开,她直挺挺地扑在绵软宽大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下午两点。
憋到小腹酸胀,她才悠悠醒来。
付饶坐在马桶上怔愣好久,她做梦了,梦到了那个名字,梦到了紧致的腹肌和熟悉的眼眸。
付饶心里唾骂:傻哔唐枯,死透没,就给她托梦。
她起身冲了马桶,也没出卫生间,直接脱了衣服打开淋浴。镜子被热气蒸腾,她抬手擦清镜面,看着自己曼妙有料的身材,付饶更加自信,哪怕遇到他,她也不会给自己丢脸。
付饶,哪哪都很富饶嘛。
不枉付先生和周女士找了好多个算命先生,花了好多钱,并且翻遍了新华字典给自己起的名字。
她一向如此,张扬自信,骄媚妖娆。学生时期的她若是含苞待放,那今年已经27岁的她便已是亭亭玉立,一个眼神都是风情。
……
画风完全不同的,是唐枯这边。
办公室里站着好几位各部门经理,人人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唐枯坐着翻看递交上来的合同和资料,他冷脸漠然,不怒自威。
直到最后一份企划书他签上了字,“不错,交给下面人实地考察吧。”
众人松了口气,僵硬地脸终于敢漏出笑容。
“今年上半年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额外增加一笔奖金,大家回去把名单报给风徉。”
等人都出去关上门,唐枯摘下眼镜闭眼缓目。偌大的集团管理起来很费神,但他也得鼎力前行。
他上小学时一几年的时候,唐爸爸靠着石油发家,成了暴发户。又赶在第三次房地产兴起前,听朋友劝,一口气买了大片地皮,彻底晋升资本家行列。
如今处于新时代的他,懂得国家战略转型,他果断投入互联网电子AI领域。一座大厦矗立,这是他毕业后奋斗多年的成果。
唐枯只能忙,忙到没时间睡觉,没时间做梦。或许这样,他才是人人敬畏的唐总,而不是夜夜惊醒,□□不销的唐枯。
夜里难堪丑陋的窘迫,是因为在心底肖想着一位白月光般的人。
唐枯感觉自己快人格分裂了。
周末回家,唐爸正在茶室沏茶。人每到一个年龄阶段就会解锁一项新爱好,就像唐爸,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酒桶子,嗜酒如命发誓要抱着酒瓶过一辈子。
喝的身体出了大问题,酒也醒了。下了病危通知书,鬼门关走了一趟,和他最爱的酒瓶一分别就是十年。
玄关处换好拖鞋,阿姨正做好晚饭。
唐枯上楼叫唐爸吃饭:“爸,吃饭了。”
唐爸正戴眼镜刷着手机,闻言唤他过来:“来来来,给你看个东西。”
唐枯走过去,看清屏幕后无奈闭眼:“我不相亲,你别再下这些APP了。”
唐爸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想干嘛!你说你想干嘛!我把你叫回家是因为今天你生日,过今天都28的人了,不谈恋爱不相亲,你喜欢男的吗?”
“爸……”唐枯太阳穴涨疼,他屈膝坐到沙发上。
唐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喜欢风徉吗?我是不是得给你找个女助理。”
唐枯气笑了:“我不喜欢男的,风徉也不喜欢,爸你别多想了成吗,公司那么忙,我只是没时间。”
“每次都说没时间,怎么越长大越成了个闷葫芦。”唐爸气不打一处来,“得得得,吃饭吃饭,今天你生日我也不给你找不痛快。”
唐枯弯腰怔愣,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又到他生日了。他工作之后很忙,也不特意记这些,每年也是唐爸叫他回家,爷俩吃个饭就当过了。
今年多少岁来着?
哦对,二十八,他今年二十八了。
唐枯洗完澡出来,围着浴巾赤裸上身,他刚打开ipad,某知名相亲软件的页面映入眼帘。页面上赫然有个人露肤度极多,穿着暴露。
这明显着是唐爸给他刚下载的,唐枯关了屏幕,眼不见为净。
夜晚漫长难耐,唐枯再一次惊醒,他喘着气,指尖发抖。或许是唐爸今天和他说了许多,或许是ipad上那性感氛围,又或许只是他老了一岁。
他又梦到她好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