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挺开心的,沈总真的是挺为员工着想的。
我又突然想到我那个小风扇了。
我在对话框打了删删了打,习惯性切去刷朋友圈去了,第一条就看见秦逸杨拍了一张他脖子挂着小风扇对着镜头自拍的照片,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跟昨晚一样,看着有点傻。
行,那不用退了,手机揣兜里好好干活去了。
下了班我就收到他的消息,问我明天休息么,我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笑嘻嘻地说我猜的。
我直接就坐着地铁往他那去了,我们俩准备把上次没看完的那部电影给看了,这回我坚持吃了饭再去,他就说带我去学校里吃点。
我忙摇摇头,我看门口那有刷脸的机器呢,我这脸刷不进去,而且我一社会人士进人家大学里面是不是也不好啊。
他揽着我说:“没事,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进。”
又说:“我们学校经常有人预约参观,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一会食堂里你看着吧不少带着小孩的呢。”
我这人就是有点学历崇拜,受不了这高等学府的诱惑。
他站在我身后紧紧贴着我轻笑了一声:“没事,有我呢。”
“识别通过”
学校特别大,还有校内公交车,我看着挺新奇的,上学这个事其实一直是我心里一个结,又回到学校里,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都感觉自己身上更有劲了。
他挑了一个据说最好吃的食堂,里面的物价感觉跟我那时候都差不多,甚至还有五毛钱一个的菜。
回去的路上我就带着他往我们来的时候我记下位置的湖边去,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秦逸杨说的那个人工湖,但也挺漂亮的。
我们俩找了湖边没人的空凳子坐下了。
“你现在想哭么?”
“想...脑袋很麻,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心脏剧烈地跳动,咚咚咚,有点像以前我家那只小狗,晚上偷偷看我睡了没的脚步声。
“想哭就哭,你要是嫌丢人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拒绝了,“我不哭,就在这。”
他看着湖面上的黑天鹅,笑了,“In love''''s erace, the world stands still.”
“啥?你说的英语么?”我英语听力不太好不敢确定。
当然我口语也很差,我们县以独具特色的聋哑英语教学闻名。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德语。”
“哦哦。”我又问他:“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再坐10分钟我们就要出发去看电影了。”
我默默定了个闹钟,陪他一起看10分钟天鹅,太阳落山了之后湖上金灿灿的,特别特别美。
我没忍住感叹了一下,天鹅真比大鹅看着优雅啊,小时候大鹅欺负我家小土狗,我跟我家小土狗并肩作战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
他问我,这算不算好好活着。
我说,这还不算啊?
他摇摇头,你回答我算还不算。
我说,算。
他手摸着阳光,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别人说,“活着真好。”
按道理说战争片你拍点大场面不行了么,每回到后面都给人整哭了。
我是那种看不得感人剧情的人,尤其是什么老人啊,狗啊,我都特意避开的。
电影院里我无处可逃,转头看看哭包秦逸杨,想着如果他哭了起码显得我没那么的丢人。
平时挺爱哭的,这时候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挺认真地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感觉到我看他还转头还跟我说这特效做得不错,腿上肌肉冻僵坏死确实是这样。
我忙抬头眨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假装眼睛进东西了偷偷擦眼泪。
他也不吧唧爆米花了,把中间的扶手抬上去,头枕我肩膀上,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但是他比我高点,那个姿势挺难受的。
我把他头推开了。
刚推开就有点后悔,他会不会误会我嫌弃他啊。
然后我又脑抽了,头枕他肩膀上,他特自然地揽着我的肩膀,还拍了拍。
跟拍小孩似的。
别说,这个姿势正好,还挺舒服,就那么着吧,后面我还往秦逸杨身上蹭眼泪,他也没说什么。
等我出来眼睛都红了,我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口:“我俩天天那么来回跑太费劲了,要不我搬你这住吧。”
主要是我觉得我看着他可能好点。
我以为他一准能答应呢,没想到他皱着眉头说:“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