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责任
地介绍。

    “这是酒精,清理创口用的,伤口周围擦,只是用量悠着点也不要直接沾伤口,可能会把人会疼到休克。这是缝合针线,皮外伤能缝就缝,别留大口子。这是止血粉。这一瓶是止痛药,有需要的就留两片,告诉病人一次吃一片,疼得厉害晚上睡觉前可以再吃一片。”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结束前到大厅找我汇报:所有人状况、用了多少药、还缺什么。如果有谁快不行了,跟门口的狼说一声,它们会传信给我。”

    黑毛精灵全程沉默,灰眸低垂,像一尊石像。只有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暴露了他在听。

    索蘘被这沉默压得有点喘不过气,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问:“……你这边走廊的人都怎么样?”

    对方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刃刺来,冷森森地吐出四个字,“都还活着。”

    索蘘:“……”

    行吧,活着就行,活着也是一种胜利!

    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摆摆手。“行,你忙。”然后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八道走廊的流程一模一样:放物资、讲用法、问状况、听汇报。其他“赤脚医生”大多是瘦弱的人类少年或妇女,眼神怯懦,点头如捣蒜,至少不会用那种“我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杀了你”的眼神看她。索蘘松了口气。哎,还是人类好,到底是自己人,不是奇奇怪怪的类人生物。

    一圈逛下来,她终于来到底层地牢——当初让她见证这座城堡本质的地方。这里比上面更黑、更湿、更冷。火把插在墙上,光影摇曳,照出白毛精灵站在一间空囚室门口的身影。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依旧面无表情,还不等索蘘发问就开口说道,“最深处的那个地牢纯粹就是一个石坑,下面没有任何灯火,我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判断伤员的状况,更谈不上处理。”

    索蘘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最初冲进来阻止了妖狼生啃活人的地方,那个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的黑暗深渊。

    她强作镇定,在底层转了一圈,然后指着那些空着的、至少还有火把照明的囚室说,“那就把下面的人都挪到这里来。”

    白毛精灵的银灰色眸转向她,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直看得索蘘心里发毛,他才缓缓开口:“怎么挪动?他们都被锁在墙上和地上。”

    确实啊,还锁着呢。索蘘恍然,立刻找来了负责看守底层囚犯的两个兽人小头目。

    “你们,去把最下面地牢里那些人的镣铐打开。”

    那两个兽人互相瞪了一眼。索蘘在他们丑陋的脸上看见了一种堪称“大眼望小眼”的表情,又听见他们叽里咕噜地表示,他们没有下面那些镣铐的钥匙。

    钥匙?

    索蘘愣住了。一个被她忽略已久的的问题浮出水面:这座城堡的钥匙一般都怎么管理的?好像都是兽人守卫拿着的,但是居然没有集中的备份吗?

    她瞥了边上白毛精灵一眼,究极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那两个兽人道,“你们两个叫什么?”

    两个兽人无比惊恐地看向她,仿佛她疯了,却不敢作答。甚至连那个白毛精灵都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探究地看她。索蘘非常无奈地低喝了一声,“回话!”

    于是矮一点的那个兽人答道,“我,阿佐格;他是底层的队长。”

    另外高一些兽人顿时推了同伴一下,但望着索蘘,又不敢开始发火,只能瑟缩地说,“罗格,我。”

    虽然情况非常糟糕,氛围非常紧张悲伤,但这会儿索蘘还是有点觉得想笑。就,只要不是自己马上要被兽人砍死实在笑不出来的话,这些蠢得如此突出的生物委实有点好笑。她又咳了一声,然后问,“所有囚室的钥匙都是每一层的队长和副手拿着的,怎么你们俩没有钥匙?”

    罗格顿时开始叫屈,语言混乱地说,“这边的囚室和镣铐的钥匙都有!那个坑不算的!我们不能下去!只有妖狼才能下去吃人!”

    懂了,那个坑是死刑等候室,镣铐锁上了就不打算再打开了,大概是这个意思?索蘘觉得自己应该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可能因为这事委实有点太超绝,她多半还是露出了某种想吐的表情。

    “我们过去,你带路。”她对白毛说,声音有点发虚。

    战战兢兢地再次踏入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身后白毛举着的火把提供一点微弱的光源。借着火光,她看到了那些被粗重铁链锁在墙壁上、骨瘦如柴的身影,听到他们因光线和响动而发出的微弱抽气声。

    没有钥匙的大魔王,此刻显得无比笨拙和狼狈。她只能走上前,伸出手——不是拿着钥匙,而是凝聚起黑暗魔力,徒手抓住那些锈迹斑斑的镣铐。

    金属锁链在魔力的暴力作用下应声而断。这个过程,她不得不与那些囚犯近距离接触,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仇恨,以及一丝茫然。每一次四目相对,都让她如坐针毡,只能飞快地移开视线,超小声地念道“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整个拆解过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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