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蘘给这些人安排工作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和心情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些囚犯都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发现绝大多数仿佛都是很普通的人类,骨瘦如柴,神情麻木,但其中有五个却是看上去是像人又不像人。这五位都是男性,个个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大多黑发灰眸,但有一位头发是银白色的,实在太显眼,恐怕在哪里都是极其不合群。这些人虽然都脏成锅底了但也能看出每一位都是俊美异常。再多看两眼,索蘘发现他们的耳朵都是尖的。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幻里的上帝偏爱的种族,精灵?
索蘘面无表情地又多看了他们几眼。虽然这五个人(以免麻烦,都算做人好了)个个摆着扑克脸目不斜视,但索蘘还是看出来了,都是军人的站姿,并且看样子那个白毛是老大。
整挺好的;找麻烦的来了。
索蘘琢磨了一下是不是可以把人都放了,毕竟这些人滚蛋了她也好少养一堆人,更不用苦恼医生药物的。但转念一想,之前被挂在墙上的那一百多个囚犯就这么放了好像和直接杀了也没区别,而这些人要好起来总是需要人照顾的。那不可能让兽人去当护工吧?想到这里她又是按了按额头。她现在有积分了,一会儿一定要给自己弄一瓶阿司匹林。
想到这里索蘘又觉得自己应该在确保那些最倒霉的囚犯死不了之后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这个堕天使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能整点什么活。不然委实有点浪费能力了不是?而且可千万别在这群要死不活的囚犯手里翻车了,那可真够搞笑的。
她把这五人果断分开两边,三个人去厨房烧热水,白毛和另一位去当赤脚医生。
被她派去烧水一个黑毛精灵用一种谨慎委婉的语气说道,“我曾是一位医师。”
医师个屁,真医师也就会整点放血这种活,假的不更就是为了哗变越狱。索蘘无声地吐槽了一句,然后她对那个黑毛精灵展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的,请问你知道为什么让你烧开水并且一定要带着热水去看伤者吗?”
黑毛精灵一愣,然后显然噎住了。
索蘘又是叹了一口气,但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有缝合伤口和正骨的经验吗?”
黑毛点了点头。
索蘘说,朝一旁的白毛打了个手势,“那行吧,你和你那位头儿一起去看照顾伤员,把另外那位换回来烧热水。麻烦别整些有的没的,先把伤病员照顾好,之后其他都好说。”
黑毛又是一顿,然后深深望了她一眼,显然是听懂了她的警告。而白毛依旧面不改色,头都不转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直让索蘘感慨,装太镇定了反而不像了啊,帅哥。
基础工作和人员都安排妥善,索蘘找了一间还有空间的仓储室,往石头地面上一坐,开始刷单购买物资。第一要务还是医药相关,绷带,酒精,缝合伤口的针线,固定断骨的石膏,止血药,止痛药,消炎药……虽然不知道城堡里的囚犯奴隶到底都什么状态,但常用的都买上。医药可是活命的本钱,攒着不亏。这一波买完就是七千多的的积分下去,虽然看似对于她手头三十四万多的积分只是零头,但这也只是给城堡里奄奄一息的囚犯吊命的钱啊,要花钱的事情根本都还没开始呢!是买粮还是买种子化肥开始考虑种田的事情呢?
想了又想,觉得饭还是得一口口吃。先去救死扶伤,保证先别死人吧!索蘘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大堆物资放在新买的塑料箱子里。她用虽然没怎么搞清楚但还是挺万能的魔法把箱子飘在身后,然后来到关押重犯的那几个走廊。这里的空气是一种铁锈、血痂和霉味混合的窒息气味,每走一步,脚下石缝里渗出的污水都让她胃里翻腾。
囚室门口两头战马大小的妖狼蹲坐,耳朵警觉地竖起,眼睛在昏光中泛着幽绿。而囚室铁栏内,那个黑发精灵正半跪在一名伤者身旁,手指沾着血,动作却异常稳定。
索蘘的脚步顿住了。
她其实根本不敢进去。
不是怕囚犯暴起伤人;她好歹是大魔王,有魔法,有狼,有精神威压。
但她一个身体太好连医院都没怎么进过的年轻人,真见不得这种血肉模糊。
“喂!”她站在走廊中央,声音刻意拔高,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威严,“你,出来!”
黑毛精灵动作一滞,缓缓起身,转身走出囚室。铁门在他身后吱呀合上,狼群低吼一声,算是警告。索蘘立刻把塑料箱往地上一放,哗啦倒出一部分物资:几盒无菌绷带、一玻璃瓶的75%酒精、一次性缝合针线包、止血粉、止痛片。她一边摆一边语速飞快